“没事了,周淮钦。”
桑寻放轻了声音,一下一下地顺着周淮钦的背。
“走吧,我们出去吧。”
他稍微用了点力,把周淮钦从自己身上扒拉开一点,看着那双依旧有些泛红的眼睛。
“既然害怕干嘛要答应进来?逞什么能?”
桑寻嘴上虽然凶,手却很诚实地向下滑,扣住了周淮钦那只还在微微发颤的手。
……
从鬼屋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冷风一吹,桑寻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汗,被风一激,凉飕飕的。
拿起手机才看到李浩发来的微信,说等了半天他们还没出来,自己跟同学开黑去了。
路灯下,周淮钦靠在栏杆上,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桑寻拿着手机,叫了个代驾。
“车钥匙给我。”桑寻冲他伸出手。
周淮钦慢吞吞地从兜里摸出钥匙,放在桑寻手心。
“还能走吗?”桑寻打量着他调侃道,“要不要我背你?”
周淮钦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没那么夸张,我能走的。”
车门合拢,将冬夜的寒风隔绝在外。
周淮钦偏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豁——这车!”
代驾师傅翻出导航,问道:“老板,去哪儿?”
桑寻刚想报公寓的地址,想了想,又转头看向周淮钦。
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人:“喂,送你回家?你家住哪边?”
周淮钦闻言,眼睫颤了颤,缓缓抬起头。
“不想回去。”
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听起来闷闷的。
桑寻挑了挑眉:“不想回?那你想去哪?大马路上睡一宿?”
“家里没人,不想一个人待着……”
周淮钦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显然刚才的惊吓还没完全缓过来。
桑寻被这话噎得不轻。
不想一个人待着?
这他妈是什么娇气毛病?
合着这大少爷以前十九年都是连体婴,从来没落单过?
桑寻心里吐槽归吐槽,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周淮钦身上。
身旁的人垂着眼帘,那张平时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落寞和脆弱,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反正那公寓本来就是这大少爷的房产,多个人也占不了多大地方。
“师傅。”
桑寻认命地转过头,报出了一个熟悉的地址。
“津大南门,沁颐湾公寓。”
----------------------------------------
血肉模糊
回到沁颐湾公寓,屋里的恒温系统运作良好,暖意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冬夜的寒凉。
周淮钦没换鞋,甚至连大衣都没脱。
他径直走到客厅,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垂着头,双手交握抵在额前,一言不发。
桑寻换好拖鞋,站在玄关处看了他一眼。
这大少爷,魂儿还没回来呢?
桑寻把钥匙扔在柜子上,视线在公寓里转了一圈。
一室一厅一书房。
整套房子只有一张床。
今晚怎么睡?
这是个严峻的问题。
虽然大家都是男人,挤一挤也没什么。
但考虑到之前发生的那些“意外”,还有两人间莫名的怪异氛围,桑寻觉得还是保持距离为妙。
他是借住的,总不能把房主赶去睡沙发。
“那个……”桑寻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沙发。
“这沙发挺宽敞的,我睡这就行。你家有备用的被子吗?”
没动静。
周淮钦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保持着那个自闭的姿势。
桑寻皱了皱眉,刚想走过去看看情况,就见周淮钦突然站了起来。
他动作有些机械,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吧台。
紧接着,咖啡机运作的嗡嗡声响了起来。
浓郁的苦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桑寻看着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骨瓷杯,接了满满一杯黑咖啡,连糖都不加,端起来就要往嘴里送。
都他妈吓得元神出窍了,还有精力喝手工咖啡?
桑寻走过去直接夺过了那个杯子。
滚烫的液体溅了几滴出来,落在桑寻的手背上,烫得他“嘶”了一声。
“你有病啊?”
桑寻把杯子重重地磕在理石台面上。
“大半夜的喝黑咖?你是不是不想睡觉了?”
本来就精神衰弱被吓得不轻,再灌一杯这玩意儿,今晚怕是要睁着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