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对方抬头看才算数。因为水泼下去不一定能泼到人,泼中了也不一定能让对方感受到。就一瓶水,每一次泼的用量很有讲究。再结合命中率,赢的人很牛逼。”
说得像在进行专业的射击比赛一样。
好的不学,搞这些名堂。
童予宁不想话题带偏,跳过相关细节询问道:“那后来怎么变成欺凌秦雪琼了呢?你们不是去打赌的吗?”
“说到这个就来气。”尹兆平鼻孔朝天,歪着嘴说,“有人在场当然不自在,直接影响我们发挥,我们就让她走开。可她偏不走,在天台上徘徊。我问她走不走,她点了头,假装走掉,结果过了一会又回来了。这不是耍着我们玩吗?我这个暴脾气,当时一个没忍住就把她拽过来吓唬了一通。后来的事我刚才说了。”
童予宁和白明庭对视了一眼。
任他们怎么撵秦雪琼都不走,可能是和什么人约在了天台见面。
要么是如果走掉的话很难再约,要么是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相商。
昨晚在学校问到的情报,他们警方的人员之间都互相通过气了。
在他进活动室前,他们刑侦支队开了个小型的分工会,顺便就把掌握的所有情报共享了。
白明庭特意问:“你们以前欺负过秦雪琼没有?”
尹兆平矢口否认:“没有。”
白明庭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说:“有人说之前就见过你们欺负她。”
尹兆平轻笑道:“看错了吧?我们真没欺负过她。”
白明庭丝毫不松口:“那就是欺负的别人。”
尹兆平磨了磨牙,用食指的指甲反复抠着大拇指的指腹,不一会儿就刮下了一层死皮。
白明庭看着他心虚的表现进一步逼问:“是吗?”
尹兆平开始摸着脑袋东张西望,避而不谈。
白明庭诈道:“公安系统内的档案资料是连通的,我们能查到你们的案底记录。”
尹兆平因过于自信而自爆:“不可能留记录。”
童予宁都准备收拾收拾结束对他的审讯,有请下一名候审的男生了,没想到有惊喜在这等着,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双手交握:“说说吧,为什么不可能留记录?”
尹兆平一时失言又坑了自己,马上露出懊恼的神色,口型对应着一句粗口。
白明庭也来了兴趣,饶有兴味地看向他:“是谁帮你们消的记录?这么没本事,就消这么一条。其他的我看可是留档了。”
死期
两组人分头行动, 都收获颇丰。
穆扶奚和闻铮铎一问之下,得知星梦翔传媒和冀安形象艺术学校签订了和正常合同有差别的协议,合作是由陈中奕主导的。
童予宁和白明庭通过审问五名学生,也问出陈中奕曾在学校给这五名学生充当保护伞, 利用职务之便消除了五人霸凌同班同学的处分, 反将伸张正义的班主任给开除了。
他们将信息一对, 锁定了陈中奕这个关键人物, 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疑惑。
“星梦翔传媒的手续齐全, 主营业务也都是正常的, 为什么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签这么多刚成年的少男少女做擦边主播?”
穆扶奚自问自答,理性分析:“这几年短视频和直播大行其道, 可以说是所有行业里挣钱最多最快的, 甚至很多明星都不开演唱会、不演戏了, 宁可挤破头也要在这个赛道分一杯羹。我看了星梦翔传媒公司的注册时间, 是2018年12月, 正赶上风口, 完全不存在市场占有率低、濒临破产的问题。还有什么利益是比这块蛋糕更大的?”
闻铮铎沉稳搭腔:“最可疑的还是陈中奕只是一所三流中专的教导主任。他是怎么在星梦翔这么大的公司游说成功的?”
穆扶奚也说:“星梦翔提供的所有擦边主播都来自这所中专, 假如他们没有刻意隐瞒, 全国这么多所艺术类的院校, 除了中专还有大学, 要想走这条歪路,有很多选择, 怎么偏就非冀安形象艺术学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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