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的事,终归是江湖上的名利之争,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怎么,先生对毒药很感兴趣?”
一旁,楚屺探究的目光已经射来,林夙回过神来,摇摇头:“我只是在想,若他们会使毒,那就更加棘手了。”
“先生这般武艺,没想到行事还如此谨慎,倒像我一位故人。”楚屺状似无意道。
林夙哑然失笑:“哪里话,我不过想着自己是从楚大人手中接过这担子的,若做得不好,岂非连累楚大人的名声?”
“无妨,你搞砸了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楚屺一哂,“倒是先生今日的功夫叫我大开眼界,楚某实在好奇,以先生的本事,此前江湖上竟没你的名号,实在匪夷所思。”
林夙淡淡道:“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大人高居庙堂,远离江湖,我们这些布衣草莽,哪能都认得全。”
楚屺确实是认不全的。
他说这话,只是为了诈一诈林夙,见没诈出什么,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便出了房间。
白榷等他走后才摸着下巴道:“这人真怪,难道当官的都这么深不可测?”
林夙:“怎么?”
“诺。”白榷展开手中的纸,“特意将我叫来问地址,我写好了,竟然看也不看上一眼,万一我被暗杀,线索岂不是就没了?我的名字现在已经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一闪一闪了,竟然一点也不珍惜我!”
林夙心道,这百晓生看人倒准,他确实古怪。
他将纸接过:“我看过了,这下便有两个人知道线索了。”
白榷忽然阴森一笑:“别以为我不知道,还有你……你也古怪!我可是替你瞒着他们的,你最好对我好一点,否则的话,别怪我……”
林夙心念电转,已经知道她说的什么,忙抓住她后背衣服,比了个“嘘”。
白榷洋洋得意,低声道:“你还有个同伴在沛州,怎么躲起来没和你一起露面?我可没有骗过你的钱,你是在替你的同伴要钱,却不敢让那大官知道……”
林夙:“……”
“日后挣钱了双倍还你。”
“不行。”白榷伸出一只手来,“五倍!还有,你不是在打听一位神医吗?难道你生病了?还是中毒了?”
她一下就猜中真相,林夙恨不能伸手捂住她的嘴。
血影(2)
“公子,你就将钱给她好了。”
窗户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林夙连忙回头,阿峤已经急切地站到了窗口。
林夙如临大敌:“你怎么会在这?”
如今别院中一定布满楚屺眼线,阿峤出现在这,实在太过危险。
阿峤低声道:“我一路跟来的……公子,我来带你离开。”
他看见当时场中发现的事,虽然一头雾水,但也来不及探究,只担心林夙想不想离开,所以一路跟过来,计划将他带走。
“我还不走。”林夙摇头,“倒是你,这院子不安全,千万不要再来。你这几日就先跟着郑班长,我这里不用担心。”
“我来的时候看了,附近没有眼线……公子想离开了就和我说,我来接应你。”他说完,又看向白榷,“公子,你将钱还给这人,让她不许瞎说,否则我定取她性命。”
他眼神虽然凌厉,白榷却知道这人不敢动手,毫不畏惧,反向他做了个鬼脸。
“你先拿着。”林夙不容拒绝地将钱放在他手掌中,“她的钱我能还上的,你难道还不信我么?”
阿峤总是听林夙的话的,他收了钱,又威胁似的看了白榷一眼,一转身,很快消失了。
林夙十分担心他会不会被楚屺发现,心悬了好一会儿,见没有动静传来,才终于放下心来。
白榷“啧”道:“真是主仆情深,不过好奇怪,大叔,你都这把年纪了,这人还叫你公子,听着怪年轻的。”
林夙漫不经心:“难道我很老了么?”
“不老不老。”白榷嘿嘿一笑,“大叔你再年轻十多岁,一定也是风度翩翩风流倜傥的美少年。不过你就算这把年纪,我看那大官眼珠子也快掉你身上,真是口味清奇,啧,不对,是魅力不改。”
林夙微微一笑,不再回应,望着窗户外,心中却想:不知那神秘人会不会来?
楚屺始终虎视眈眈,他毕竟没有真功夫,经不起试探,若神秘人不来,暴露只是迟早的事。
他脸上伪装薄得一伸手就能擦掉,如果让楚屺认出来……
他丝毫不觉得楚屺会念什么旧情。
不过楚屺这次来沛州,既然联系到了安千岳,那继续等下去,岂非迟早可以见到安千岳?
不知道这次若碰见,他会说什么。
林夙想得出神,白榷见叫他不醒,便抓了把干果自己去玩了。
过了一会儿,却脸色惨白地大叫:“先,先先先生!!!”
林夙回过神,见白榷已经跳到了桌子上,瑟瑟发抖盯着地上一只小臂长的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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