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只有让元庆亲眼看着我死才会放心。只是我唯一想不通的是,你为何要去偷那颗药。”
“无论我做什么,也不如阿峤什么都不做,在你心中更重要么?”楚屺死死看着林夙,“我为什么会去偷药?你就当我是鬼迷心窍,神志不清,才会做这样不可理喻的事情!”
“好了,我问的不是这个。”林夙敛起眉眼,“我想问你的是,元庆到底在什么地方?他在不在志南。”
楚屺久久沉默,神情十分古怪地看着林夙。
林夙皱眉:“在,还是不在?”
“他……在志南。”
楚屺沉默了好久,才艰难吐出这几个字,北风似乎将他睫毛都冻住,长而密的睫毛遮挡住一双朦胧的眼,他凝视着林夙,眸子像搅乱的湖。
“他……刚来不久,说是来治病……”
其实他也才知道这事没有多久,其实,阿峤已经真的被他派了人去接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做,背叛的是他,杀人的是他,试图救人的也是他。
这样不合时宜,这样自相矛盾。
或许真是鬼迷心窍才能说得通。
他表情十分复杂,林夙却已经顾不上注意他的想法。
他此刻只关心一件事——元庆来志南治病,必定是要去药庐。
他若去药庐,安千岳他们便危险了。
他必须马上去药庐!
恩仇
此刻在药庐的人中, 木观、沈日溦与桃枝桃果基本没有战斗力,安千岳负伤,就算再加上褚炎,这两人也绝非隐叟与苏祈露的对手。
他们之前又在海上结下那样的梁子, 元庆绝不会放过他们。
即使有宁折柳从中调和, 恐怕也不足以平息这样的仇恨。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在元庆之前赶到药庐, 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林夙想到此处, 再不迟疑,找到自己的马后,便向药庐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是今日雪依旧未化, 前路依旧被积雪覆盖,无法翻越。
这种高山, 只有轻功卓绝者才有可能越过。
山的下面是被一条冰封住的大江,不过以林夙的经验看, 人单独过去可以, 骑着马却不行。
他勒住马停在江前, 看着面前的冰河, 只要冰层没有特别薄弱的地方,让马单独过去,他施展轻功步法, 想必可行。
他翻身下了马,在马屁股上轻轻一拍,马儿嘶鸣一声,往江上奔过去, 林夙仔细观察马的步子,确认它踏过的地方没有裂痕。
他脚踩在冰面, 正要出发,身后风声微动,竟是楚屺也赶了出来,见他踏出去,伸手想将他抓住,可手伸出去,捞了个空。
林夙已经飞出一小段,见他似乎想跟上来,回头看向他。
“回去罢。不要跟来。”
楚屺:“就算马踩过冰面不会破,你再踩第二次,也有可能破裂!”
林夙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不过就算这样,也要试试。
他运用轻功步法前进,脚踩在冰面时的落点很轻,冰面顺滑,比地面速度很快,不过越往中心去,越能感觉到冰层在渐渐变薄,脚下开始出现一些裂痕。
林夙见状改变方向,不在踏上马走过的地方。
江面很宽阔,但总有尽头,有惊无险的,林夙已经靠近了彼岸。
马儿也在此时上岸,一块石头挡在路上,马很有一些蛮力,用蹄子将石头刨了下来。
马顺利上岸了,石头却砸了下来,“噗通”一声,冰面破出来一个好大的窟窿。
冰面上的裂缝延伸至脚下,可同一时间,他的脚步已经落下。
他眉头紧皱起来。
“咔嚓”一声。
冰在他的脚下落陷。
林夙已经做好了掉落进去的准备,就在这时,腰上一紧,有人将他一把捞住,飞往半空,而后稳稳落在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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