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失去了一个塞浦路斯,难道我还能叫你为我失去埃德萨吗?这绝对不可以!
何况他们已经守住了亚拉萨路,这已经是一桩了不得的功绩了,鲍德温并不认为他们需要更多的胜利来装点自己。
”我没有失去塞浦路斯。”塞萨尔不得不为自己辩解。
鲍德温瞪了他一眼。
他们回到了圣十字堡,参加了盛大的欢庆仪式与感恩弥撒后,又要动身前往哈马,与腓特烈一世还有理查一世会合。
“也差不多了吧。”鲍德温说。
在那场悲哀的联姻中,大部分塞浦路斯贵族都背叛了他们的新领主以及安娜公主,他们的家族被毁灭或者是驱逐后,财产与产业也迅速被收缴。
因此塞萨尔一下子就成了塞浦路斯上最大的领主,为了亚拉萨路,他几乎抵押了手中的一切,果园,作坊,土地,河流与总督宫。
而这个抵押的时限并不是一个固定的时间段,不是十年,二十年,而是以第三次东征落幕时作为结款的最后期限——也就是说远征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商人就要来收回这笔投入。
若是塞萨尔能够拿出约定的本金和利息还好,若是拿不出,他的领地和宫殿都要属于商人所有。当然,如果他能够打下阿颇勒,甚至夺回埃德萨,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说那些可观的战利品,就算是各个城市的通行证,特许证,经营证,都能够让塞萨尔空虚的钱囊重新鼓胀起来。
还有埃德萨辽阔的领地上所有的产出、奴隶和资源,鲍德温相信塞萨尔——他能够将塞浦路斯经营的那么好,作为联通了东方与西方的埃德萨只会更为昌盛强大。
就算那时候塞萨尔暂时还拿不出那么多钱,商人们也会争先恐后的延长期限,或者是索性撕毁借据。
一万金币,看起来多,但对于整个家族,十年二十年的产业来说又算什么?
塞萨尔在商人这里又有着相当良好的信誉,说不定,他们子孙都能从中得到好处……
“事实上,我们的损失也没那么大。”塞萨尔说。
除了与杜卡斯家族交易的十五万金币肯定是拿不回来之外,最大的支出竟然是给予那些船长和水手的奖赏,另外的就是那些雇佣军——这些雇佣军并不是用来打仗的,而是伪装成教士和商人的队伍,迷惑那些撒拉逊人的——不管怎么说,真正的教士和商人,只怕很难有那样的魄力,万一他们被抓住了,或者是有着其他的想法,向撒拉逊人告密怎么办?
至于那些抛掷在路上的财物,除了在战斗中损坏、焚毁的那些之外,大部分还完好无损,甚至已经被整整齐齐的收拾了起来装在箱子里,那些埃米尔和法塔赫大概没想到,这些引诱他们踏入陷阱的珍宝最终还是物归原主,而他们成为他人的阶下囚的事情却无法改变了。
因此他们大概还能够弥补大约十万个金币的缺口。
而萨拉丁主动提出,要为每一个撒拉逊人付赎金,基督徒骑士的赎身钱一般是一百个金币每人的身价,撒拉逊人的战士和学者也大约是这个价钱,民夫和奴隶的价格就只能以银币和铜币来做计算。
这样单就赎金就几乎能够偿还商人的所有借款,甚至还略有盈余。
可惜的是,这些盈余也很快就要用出去了,因为他们还要继续招募骑士和武装侍从,之后还有相当漫长,艰难的一仗要打呢。
“那么我们来计算一下盔甲和马匹的费用,还有大麦、小麦、油脂……你说我们可能从埃及弄一点过来吗?让萨拉丁用粮食来偿付赎身钱。”
“我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异想天开。”
鲍德温遗憾的摇晃了一下脑袋,他也知道萨拉丁不会这样做,如果说他为所有的撒拉逊人付赎金是作为一个君主的仁慈和慷慨,若是以敌人最需要的粮食做赎金,那就是在资敌了,只怕他做出这个决定的下一刻,他就会立即被别人抹了脖子。
莱拉走进帐篷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与人们所想象的不同,两个大获全胜的君主面对面的坐着,在他们中间摆着的,不是地图,或是沙盘,也不是象征着荣耀的战利品,而是算筹和账本。
看起来不像是两个君主,倒像是两个锱铢必较的商人。
“我给您带来了一件礼物。”莱拉说,“您一定会觉得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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