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风:“什么事比进秘境历练重要?孩子还小,不懂轻重缓急,你也不知道劝劝他?”
应亦淮笑了:“师兄别担心,我相信寒序心中有数。”
从烈日高悬等到月上柳梢,终于轮到了鹤风峰。
应亦淮刚想和鹤风打招呼。
耳畔忽然响起刺耳尖锐的警报声:
【佘寒序要服毒!速回!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什么?!
应亦淮瞬间变了脸色。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踏上流云剑就准备离开。
鹤风一把揪住应亦淮:
“应亦淮你又发什么疯了?”
应亦淮强作镇定:
“我忽然想起有东西没带,回流云峰一趟,师兄不用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应亦淮一把扯出鹤风手里的衣袖,不顾断裂的袖口,飞身离开。
云层之上,应亦淮心急如焚。
快一点,再快一点。
好好的怎么就服毒了?是别人陷害了吗?还是误食了什么丹药?
千万不能有事啊……
原本要飞十分钟的路程,被应亦淮硬生生地缩成一分钟。
流云剑还没停稳,应亦淮已经一跃而下。
后山、温泉旁边……
快一点……
远远望见佘寒序跪坐在竹林的阴影中,把一颗丹药塞进了嘴里。
“寒序!”
应亦淮失声呼喊,声音嘶哑凄厉。
佘寒序瞬间僵住了动作,愕然扭头:
“师尊?!”
应亦淮用尽最快的速度奔向佘寒序,呼吸急促,心脏震颤。
可看清佘寒序此刻模样的时候。
应亦淮瞳孔骤缩。
绝对不是他出现了幻觉。
佘寒序头顶那对毛茸茸的东西,赫然是冰狼的耳朵!
我认得你的模样
佘寒序僵硬地跪坐在竹影中,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应亦淮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全都完了。
自己的妖族身份彻底暴露在应亦淮面前了。
怎么办,难道要直接杀了应亦淮吗?
如果不杀应亦淮,又该用什么理由给自己的狼耳狼尾找借口?
找不到的。
应亦淮只是平时嘻嘻哈哈,但绝对不是傻子。
不管应亦淮究竟是哪个附身在流云长老身上的孤魂野鬼,他现在的身份,都是逍遥剑宗的长老。
他当然会遵守剑宗的宗门守则,把自己这妖族徒弟逐出师门。
所以,自己今生如果想与前世的苦难彻底切割。
立刻杀了应亦淮是唯一的办法。
应亦淮不是亲口说过“愿用我的性命,护你此生平安顺遂”吗?
那么,应亦淮一定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徒儿一条生路吧。
不知道为什么,佘寒序就是这样笃信着。
可他舍不得。
前世今生数百年,应亦淮是他感受到的唯一温暖。
叫他怎能割舍。
电光石火之间,佘寒序终于想出了一个蹩脚的借口。
只能赌应亦淮的那一份心软了。
佘寒序跪坐在地,紧紧抱着炸了毛的狼尾巴,泪眼朦胧地说:
“师尊,我不慎被冰狼咬伤,染上了狼毒、身体出现了异变,恐怕以后再难修仙了。徒儿自知丢尽了师尊的颜面,愿自请离开师门!”
说完,佘寒序重重地一个头磕在了地上,力度大得直接把额头磕出了血。
他不敢抬头。
这样能瞒过去吗?应亦淮会相信吗?
说到底,冰狼在应亦淮眼中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野畜生。就算再“可爱”,也抵不过自己这个亲传弟子吧。
佘寒序俯身叩首,浑身战栗着。
因为心神不宁,也因为血月夜的影响。
仙隐丹还没开始起效,此刻躁动不安的心绪又激化了体内的妖气。
就快坚持不住了。
师尊,快说你相信我啊……
佘寒序紧咬着牙关,袖中的斩仙刀几欲出鞘。
良久,他听到应亦淮颤抖着吐出了一口气。
洁白的衣角垂落地面。
应亦淮蹲在佘寒序面前,哑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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