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曦轻轻抿唇,温柔地笑着:
“自长老以玉佩替我赎身后,小狐夙夜难忘此番恩情。后来小狐得知这玉佩是剑宗长老们的要紧之物,内心如同被热油煎烹实在难挨。
“我便昼夜修炼,化为人形后,到人间寻了几份好营生,这十年侥幸攒了些钱财,将玉佩赎了回来。
“昔年长老以玉佩赎我,如今,我当完璧奉还。”
古月曦说完,再次捧起玉佩,期冀地捧到了应亦淮面前。
应亦淮又是感动又是无奈,温声解释:
“我早已有了新玉佩,这一枚,不如就留着给你作纪念吧。往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你把这玉佩亮出来,至少……能稍微震慑坏人。”
说着,应亦淮不好意思地笑了:
“虽说我是逍遥剑宗最废物的长老,但好在,还能借个剑宗的名号。”
谁料听到这话,古月曦却立刻绷着脸,煞有其事地说:
“流云长老十年前一人一剑抵御残佞妖兽的英武事迹,如今在人间也颇为流传,请长老切莫妄自菲薄!”
应亦淮笑了笑:
“我现在这么有名了啊……”
心里其实高兴不起来。
说实话,因为寒序的那件事,让自己成功沽名钓誉了,应亦淮怎么想都不太舒服。
古月曦恰好转移了话题,柔声说:
“长老不必担心,小狐如今能保护自己,也没有什么仇家了。当年将我从狐山绑走的猎妖人,前些年贼心不死,还想偷偷猎妖维生,结果被曾经的仇家设计报复,如今已经尸骨无存了。”
尸骨无存?
应亦淮睁大了眼睛问:“你杀了他?”
古月曦打了个哆嗦,泫然欲泣:
“小狐岂是那般粗鄙之人!长老莫要错怪了我。”
应亦淮再次慌了:
“抱歉抱歉,是我说错话了。你……那你还找我,只是为了还玉佩吗?”
古月曦擦拭着湿润的眼角,哽咽着说:
“小狐想拜入长老门下。”
应亦淮立刻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我已经不收徒了啊。”
这是实话。
当年拜师礼,他亲口许下了今生只有佘寒序一个徒弟的承诺。
不可以说话不算话的。
古月曦并不气馁,而是期冀地说:
“不拜师也可以,小狐只想留在流云峰侍候长老,就当长老垂怜小狐,让我沾染些仙气,也是好的。”
应亦淮张了张嘴,还没想好同意还是拒绝。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冰冷声音:
“流云峰不留闲杂人等,妖也不行。”
佘寒序不知何时站在了应亦淮的身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古月曦。
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
应亦淮浑身汗毛再次炸了起来。
没皮没脸的骚狐狸
古月曦不慌不忙,朝着佘寒序遥遥一作揖:
“这位便是佘师兄吧?多年未见,知师兄风华依旧,小狐便安心了。”
佘寒序冷笑:“安的什么心?”
古月曦眼眸微颤,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小狐只是倾慕师兄当年与长老并肩的少年侠气,绝无他意,还望佘师兄莫要误会……”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一双本就顾盼生姿的狐狸眼,蓄上水雾之后,更是脆弱得惹人怜惜。
至少应亦淮已经怜起来了。
应亦淮一迭声地安慰:
“没事没事,不怕啊小曦,寒序没有坏心眼的。”
听听,这一会儿功夫,就喊上“小曦”了。
“你确定要留在流云峰吗?我毕竟不学无术没实权,其他山峰更适合吧。”
骚狐狸有句话说得对,应亦淮就是太喜欢妄自菲薄了。
“其实以你的身份,到鹤风峰更合适,那儿仙宠灵兽更多……啊,难道说你是专门为我而来的?”
这么明显的事,应亦淮真看不出来?
“那我太荣幸了!”
哈,应亦淮还真看不出来。
“好啊,来者是客,更何况咱们还有这样的缘分在。你要是不嫌弃,就先在流云峰住下吧,我这就去给你收拾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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