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棘手,日后越来越难办,那就不如快刀斩乱麻。”
说这句话的时候,应亦淮正忙着给流云峰后面的小菜圃锄草。
彼时应亦淮对仙气与剑气运用得都不熟练,若是想用仙术锄草,只会把整个菜圃全都毁掉。
因此,应亦淮身着一袭白衣,却毫不嫌弃地钻进了菜圃里。
不嫌锄草劳累,也不嫌换洗衣服麻烦。
“瓜果梨桃、当季时蔬,肯定是每天都要吃的啊。寒序,你还在长身体,必须保证营养均衡,记住没。”
当时的佘寒序听到后,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全是讥讽:
“师尊还真是为了我煞费苦心。”
应亦淮完全没听出这话里的夹枪带棍。
他挥着小锄头,回答得理所当然:
“嗐,这算什么苦心,当师尊的不照顾亲徒弟还想照顾谁去。再说了,种出来我也要吃。这流云峰啊,哪儿都好,就是气候不行,凉飕飕的,幸亏我能用仙气搭个蔬菜大棚出来……”
应亦淮一边除草,一边自顾自地碎碎念着。
额角沁出汗水,脸上是舒展恬然的笑意。
佘寒序站在菜圃外,起初皱着眉,试图从应亦淮身上找出些许端倪。
看着看着,不知从哪一刻开始。
随着应亦淮那些不明所以的碎碎念、与利落的锄草动作,佘寒序心中的芥蒂渐渐消散,意识随之放空。
不知不觉,竟从正午时分看到了日薄西山。
应亦淮直起身,捶了捶腰,对着佘寒序明媚地笑:
“怎么样,在这儿看一下午了,觉得有意思呀?是不是种花家的天赋觉醒啦?不急,明天为师单独给你开一片小菜园,你想种什么都可以。”
佘寒序骤然回神,为自己这不寻常发呆而惊愕得踉跄倒退了一步。
当时的他,还以为应亦淮无声无息地给他施展了夺魂的秘术。
应亦淮吓了一跳,赶紧擦净了手过来扶:
“是不是低血糖了?等着,我这就去做饭!”
于是,应亦淮又忙活了起来。
与他这个便宜徒弟有关的事,应亦淮总是有无限的耐心。
如今回想起来,刚拜入师门的那半年,如此令人眷恋。
半年,在佘寒序前世今生数百年的光景里不过弹指一瞬。
却珍贵胜过天下至宝。
佘寒序眼前再次蒙上了雾气。
若非应亦淮,如今的他说不定还在被前世恨意裹挟,踽踽不前。
说不定他根本无法摆脱天道的掌控,如今早已落得比柳惊蛰更惨的下场。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坠入无间地狱,永不入轮回。
佘寒序颤抖着轻轻吸了一口气。
龙逸锋难掩担忧,抬手在佘寒序面前挥了挥:
“寒序?你这是想到什么了?”
“我在回忆。”佘寒序缓缓开口。
龙逸锋:“回忆什么?”
佘寒序:“回忆前世杀我的人里,有没有你。”
龙逸锋:“哦……”
龙逸锋:“等会儿你刚才说啥?!!”
吃瓜的好机会
佘寒序此言一出,不止龙逸锋惊愕失声,就连古月曦都忍不住喷了茶。
古月曦呛咳得撕心裂肺,根本顾不上自己差点被解落瑕拽秃了尾巴。
最冷静的是孟拂雪。
她睁大了眼睛认真观察着佘寒序,半晌,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怪不得……”
龙逸锋像是从混乱思绪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问她:
“怪不得什么?”
孟拂雪盯着佘寒序的头顶,解释道:
“初见时,我便觉得寒序的这一对狼耳极为眼熟,似是曾经在梦中见过,却怎么都对不上。
“方才我终于想起来,我曾梦见与几个道友共同围剿一只冰狼魔妖,梦中的狼妖与寒序有几分相似,只是瞳色不同。”
佘寒序轻笑:
“真巧,你梦到的大概就是我的前世。”
前世被逼堕魔后,滔天怒火将他的眼眸染成了猩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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