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话都不等人说完,你就这点气度?”
怒喝声在身后炸起。
应亦淮丝滑转身,嘿嘿笑着:“我就知道师兄最靠谱了!”
鹤风重重地哼了一声:
“少在这儿套近乎!此事称不上为难,但麻烦确实麻烦,你们两个的婚书只能自己写。”
应亦淮一怔:“这是仙界习俗吗?”
鹤风翻了个白眼:
“习俗个屁。按照惯例,婚事该是长辈替自家小辈写给亲家小辈的。你倒是说说看,整个逍遥剑宗,甚至整个六界,谁能给你和佘寒序两个活祖宗当长辈?”
应亦淮连退三步,被捧杀得差点跪下:
“诶诶使不得使不得!”
子涵从旁边探出脑袋来,兴奋地扑腾着翅膀:
“我写!我最近读书识字学得很好的。”
话音未落,它身旁的鹤风的大仙鹤伸出一只翅膀,毫不留情地捂住了子涵的嘴:
“别闹。”
声音低沉稳重,带着一种见惯世事的平静。
子涵愣了一瞬,瞪圆了眼睛:
“你原来会说话啊!我一直以为你修为不精,或者是个哑巴呢!那你之前为什么一直不理我啊,你瞧不起我?喂你……”
大仙鹤面无表情地松开翅膀,转过身,迈着矜贵的步子走远了。
子涵扑腾着跟了上去,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远去。
鹤风根本没分给两只仙鹤半个眼神。
他遥望着天际线,沉吟很久,缓缓开口:
“既然你和寒序想操办婚事,那就是整个逍遥剑宗的大事,马虎不得。”
应亦淮赶紧道:“不至于太兴师动众吧?”
鹤风沉下表情,冷声问:
“如今你们在六界身份非同寻常,难道还想操办得小家子气,让人看整个剑宗的笑话?”
应亦淮连连摇头:“不敢不敢。”
鹤风哼了一声,语气再次放缓,变得格外认真:
“证婚人当然要请掌门,等他出关了,你找他问问婚书该怎么写。成亲要拜天地……算了,天地受不起你们两个这一拜。也不用拜高堂,连‘夫妻’都算不上,直接入洞房得了!”
说到最后,鹤风猛地拂袖转身,大步离开。
应亦淮:“?”
他什么都没说啊,鹤风怎么把自己说生气了?
应亦淮快步追上去了,歪头一看、
恰好看到鹤风没来得及侧身遮掩的泛红眼圈。
……鹤风师兄哭啦?
那一瞬间,应亦淮忽然觉得鹤风像个嘴硬心软,不舍得送孩子出嫁的老父亲。
……不对。
送嫁个屁啊!
应亦淮胡乱摇头遣去脑子里的怪想法。
按道理,应该是寒序入赘给他才对吧?
好像也有点奇怪……
还是给寒序发语音问问吧。
但如果寒序因此分了神,修炼时根基不稳,岂不是更要命。
算了算了。
应亦淮暗自忖度的时候,鹤风已经走出去了几丈远。
应亦淮连忙笑眯眯地追了上去:
“师——兄——你——怎——么——哭——啦——”
“谁像你跟佘寒序似的眼窝子那么浅,滚蛋!”
“爹咪?”
“滚蛋!”
“哥?”
“滚!谁稀罕给你当哥,回你的流云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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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出关之前,应亦淮再次去看了自己的命魂灯。
红色心魔几乎消散了,如今只剩下微弱的一簇残存在纯白灯火中。
现在想想,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心魔”这东西,其实就是生了心病。
可惜心病难医,这儿又没有心理医生。
好在如今,他也算是熬过这一场病了。
随着心魔消散,曾经被冒牌天道封锁在记忆深处的那段记忆,也重新回到了应亦淮的脑海中。
那是他与佘寒序在幻境里的记忆。
犹记当年,佘寒序即使处境狼狈、礼数草率,也执意要在那个破败的小院子里与他成亲。
而自己最后却身着大红礼袍“死”在了寒序面前。
一想到彼时佘寒序惊惧绝望的模样,应亦淮心里就酸涩得难受。
所以,亲事是一定要办的。
应亦淮顺着同心蛊感受了一下。
另一边的气息沉静温和,比刚种下同心蛊的时候健康了不少。
寒序现在状态不错?
要不,旁敲侧击问一下吧。
应亦淮放下从锦珞那儿借来的书册,放飞了一只白鸟:
“中午吃什么了?”
嗯,旁敲侧击,非常隐晦,是完全看不出真实意图的日常问候!
按照之前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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