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的地下吗?”
说起地脉,林鸠想起来了。
苏城主给他防水阵图时好像说过,防水阵图是用了地脉的灵气才能启动。
所以说,还真有地脉!
殷玄阳为难道:“只是地脉是一座城池的命脉,无人带领的话我们很难找到。苏城主应该也不会让我们随意去探查吧?”
林鸠:“明天问问不就知道了?”
殷玄阳:“好。”
夜色渐深,客房里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殷玄阳将文献归拢整齐,回头见林鸠正对着窗外的月光出神,白衣在烛影里泛着柔和的光晕,倒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
殷玄阳看着他这副模样,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个……你从宗门赶过来,又忙到现在,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林鸠闻声转头,月光恰好落在他眼中,清凌凌的,像是淬了冰的玉。
他看了殷玄阳片刻,忽然轻轻勾了勾唇角:“你是在关心我?”
殷玄阳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连忙别开视线,耳尖有些发烫:“我只是……只是觉得你白日里来回折腾肯定累了,明天还要去见苏城主,所以问你要不要睡一下……”
林鸠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那张铺着青灰色被褥的床上:“这里只有一张床,难道你想与我同榻而眠?”
殷玄阳闻言,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我没有!我……我睡软榻就好,床给你。”
墙角的软榻窄小,铺着薄薄一层褥子,看着就硌得慌。
林鸠瞥了一眼,慢悠悠道:“软榻那么小,你不怕半夜滚下来。”
殷玄阳越来越口水:“那、那你想怎么样?”
林鸠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按了按被褥,语气坦然:“床够宽,分着睡便是。我们两个都是男子,难道你还怕我做什么?”
殷玄阳沉默:“……”
不,我是怕我对你做什么。
可看着林鸠那双明亮的眼睛,再想想自己刚才那点别扭心思,又忍不住心虚。
林鸠:“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我愿意,我可没说不愿意。”他快速地走到床边,掀开外侧的被子坐下。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殷玄阳挨着床沿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受刑一般。
林鸠看他这副紧绷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点破,只慢悠悠吹熄了烛火。
屋内顿时暗下来,只剩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被褥上洒下一片清辉。
“躺下吧,总坐着算什么。”林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慵懒。
殷玄阳磨蹭了半天才掀开被子躺下,刻意往床沿挪了挪,几乎要贴到床板。
两人之间隔着老大一段距离,仿佛有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他屏住呼吸,能清晰地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平稳而悠长,带着淡淡的清香。
那气息像羽毛似的,轻轻搔着他的鼻尖,让他心猿意马。
“你再往边挪,就要掉下去了。”林鸠忽然开口。
殷玄阳身子一僵,听话的往里挪了挪。
这一挪,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缩短了大半。
他僵着身子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身边的人。
可越想平静,心跳就越不争气,“咚咚”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甚至怀疑林鸠都能听见。
他悄悄侧过脸,借着月光看见林鸠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比平日里乖顺了许多。
“睡着了?”他小声问。
“没。”林鸠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点慵懒的沙哑。
殷玄阳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明明遮掩了气息,如果不是非常亲近的人,根本不会一眼就认出我。”
林鸠哼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说我与你非常亲近了?”
殷玄阳瞬间失语。
林鸠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说过,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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