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承宗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狼藉,挥了挥手让护卫上前处理。
他望着林鸠三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宫家的方向。
偌大的宫家一夜之间就覆灭了,真是时也命也。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向黑暗深处。
仿佛要将这庭院里的血腥与悲凉,都一并卷走,埋进无人知晓的角落。
……
刚踏入城主府的门槛,殷玄阳就忍不住回头,对着身后亦步亦趋的玄暗怒目而视:“你到底有完没完?”
玄暗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皮都没抬:“我跟着鸠儿,又没跟着你。”
“鸠儿也是你能叫的?”殷玄阳气结,伸手就要去推他,却被林鸠一把拉住。
“别闹了。”林鸠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折腾了一夜,都安分点。”
殷玄阳悻悻地收回手,却还是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寸步不离地守在林鸠身侧,严防玄暗靠近。
一路走到林鸠的房门前,玄暗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看样还要跟着林鸠一起进去。
殷玄阳瞬间炸了:“你干什么!这是小仙君的房间,你也配进?”
玄暗斜睨他:“与你何干?”
“我看你是找打!”殷玄阳说着就要拔剑。
“够了。”林鸠沉声喝止,转头看向玄暗,“你有什么事?”
玄暗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夜深了,鸠儿一个人睡怕是不安全,我留下来保护你。”
“用不着!”殷玄阳想也不想就怼回去,“有我在,轮得到你?”
林鸠冷声道:“你们够了!我这里谁都不需要,你们俩都给我滚出去!”
把两个吵闹的男人赶出去之后,林鸠进了屋子,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谁也不让进。
门外的两人大眼瞪小眼,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带着火气,谁也不想先离开。
其实一个小小的木门怎么可能阻止得了两人,他们这么老实,也不过是害怕林鸠生气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殷玄阳的怒气渐渐消了些,他瞥了眼身旁的玄暗,见对方依旧纹丝不动,忍不住嗤道:“你就打算在这儿站一夜?”
玄暗没回头:“与你何干。”
“神经病。”殷玄阳骂了一句,却也没挪步,反而往门边靠了靠,像是在无声宣告自己的地盘。
夜越来越深,露水打湿了廊下的石阶,带着刺骨的寒意,还好两人不是一般人,倒也不怕这小小的寒气。
就这么你来我往地较着劲,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透过云层洒下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鸠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袍走出来,他抬眼就看见廊下对峙了一夜的两人,沉默了。
“……你们俩在门外待了一夜?”
殷玄阳立刻挺直脊背,努力摆出一副正直模样:“我主要是怕某人有不轨的心思,我看着他,好能第一时间救你。”
玄暗则显得从容许多,只淡淡道:“嗯。我想离你近一点,哪怕只是你的门外。”
殷玄阳瞬间懊恼,他怎么就没想到说甜言蜜语呢?果然魔的心眼子就是多。
林鸠:“……”
“你俩想守就守着吧,我要出去了,麻烦让让。”
勾人的阳谋
“等等我。”说着还不忘侧身挡在玄暗身前,刻意隔开两人的距离。
玄暗:“……”
幼稚。
玄暗懒得理会他的幼稚,目光落在林鸠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三人并排走向前院儿,明明旁边有那么宽的空间,他们非要挤在林鸠身边。两人还在暗暗较劲儿,把林鸠挤得不行。
而且一路上还在拌嘴,林鸠被迫听着,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至少这两人没再动手,也算是种进步。
刚走到前院月洞门,就见赵承宗急匆匆地迎面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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