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东风怨 他的命格不
日暮东风怨
(蔻燎)
落花啼跟着梅花鹿花茸茸飞跃了十几里地, 在一处遍野郁郁葱葱的密林歇了脚步。
花茸茸四个蹄子在前奔驰,时不时顿下脚吃几口槐叶,永远和落花啼拉开五米左右的距离, 一人一鹿, 若即若离地前行。
落花啼把绝艳剑插-进土地,借力支撑着喘息, 她捡一粒石头朝花茸茸后脑勺丢过去,憋气道, “她在哪?她让你引我出来的么?”
“咔嚓咔嚓, 咔嚓。”
花茸茸嚼着树叶,嚼得津津有味, 一双黑白分明的鹿眼亮极了。
“也是, 问你,你又不会说人话。”
落花啼道, “那你继续带路,多谢啦!”
可花茸茸岿然不动, 盯着落花啼,机械地蠕动着滚圆的腮帮子, 用与它主人如出一辙的冷漠眼光上上下下打量着落花啼,似乎费解这个人怎么如此多言。
落花啼起身环顾四野的情况,除了普通的老树就是老树。
须臾。
“嘶嘶嘶——嘶嘶嘶——”
蛇信声如水浪翻卷而来,有轻有重,有近有远,哗啦啦朝着落花啼的脚底包围。
低头一觑,一条条粗细相当,五彩斑斓,鳞片光滑的活死蛇已规规矩矩绕了一个圆, 将落花啼裹在正中央。
这不就是白衣人送给她的毒蛇吗?在龙怨潭打不过网纹蟒忙忙,只得找地方冬眠躲藏,如今落花啼出了枫林仙境,它们便亦步亦趋跟随了。
落花啼欣喜交加,蹲下身去抚摸毒蛇的小脑壳,雨露均沾地宠了一遍,“原来你们还活着,太好了,我以为你们再也不出来了。等着,我这就逮几只野老鼠给你们吃!”
说着就拔剑出鞘,打算在密林捉些野鼠喂养这些活死蛇。
“我已喂过,不须劳烦你了。”
一记久远的女音飘飘曳曳灌入落花啼的耳膜,使她芒刺在背,僵凝如石。
转身的刹那功夫,一白衣女子悄然骤现,伫立在落花啼背后,蓝白道袍,雪色披风,白纱斗笠,臂弯间悬了一柄冰蓝拂尘。
青丝垂肩,蓝色锦带束绑发髻,两鬓缀了银色纤细的流苏,秀眸澄亮,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芳菲冶丽,绝色难求。
风撩仙袂飘飘举,云扶雪腮皎皎映。
动静时,恍如神人临世,光芒四射,教人不敢直视。
她一出现,毒蛇们如潮水退去,窸窸窣窣藏匿在林子暗处,乖顺得如狗儿一般。
落花啼想也没想,“噗通”一下跪地,面朝对方道,“见过花宗主!多年不见,花宗主可还安好?当年在花谷,多谢花宗主倾囊相授,落花啼感激不尽!”
此番会面,白衣人并未遮掩容貌,而是把真正的五官展现出来,故意让落花啼看得一清二楚。
落花啼看呆了,脱口而出,“花宗主?”
白衣人淡笑,“何出此言?”
落花啼笑达眼底,不卑不亢道,“在卧女山脉的武林大会时,我曾见过你穿了袭蓝白道袍掩在人群里看我比武,那时哀悼山的宗主不出面,是派了大弟子花月阴过来,花月阴是哀悼山的弟子,她偶尔会递来你传给我的消息,如此一来,你必是哀悼山的宗主花天恩了。”
花天恩抿唇微笑,道,“嗯,所言不差。”
“敢问,花宗主何以这一次愿意露面见我?”落花啼问出了心中疑虑。
花天恩道,“我来找你,是有要紧事。”
白袖一扫峥嵘巨石上的败叶,花天恩率先撩袍坐下,抬手示意落花啼起来,不必跪着,“一来,你我还不是师徒;二来,你是落花国的长公主;三来,你是曲朝的太子妃。算来算去,你都不应跪我。”
“可我觉得,你已经是我的师父了。虽然这样说,很对不住灵暝山的师父,但是我实话实说,你和花下眠师父在我心里是一样的地位。”
落花啼挨着花天恩小心翼翼正襟危坐,如履薄冰,无一丝懒散模样。没办法,她被花天恩的拂尘抽怕了。
花天恩今日不是来抽-打落花啼的,她对落花啼的言辞付之一笑,择了重点道,“落花啼,你想成为千古一帝吗?换言之,我来助你成为千古一帝,你可愿意?”
“……”
落花啼瞳孔缩小,不可置信花天恩没头没尾提到了千古一帝,哑然失色。
花天恩依旧忽视落花啼惊愕的表情,不疾不徐道,“我知道,毒蛇衔信一事乃你所为,我亦知道你的意图是什么。你想保住落花国,你想天下太平。天下太平不是一句两句纸上谈兵可做到的,你得花毕生精力去谋划,而我——会永远支持你。”
“因为,在我这里,你便是未来的千古一帝。”
落花啼的瞳孔缩得快成针眼大小,微启的红唇颤抖不止。
花天恩淡淡言出,“落花国的蛇盘峰山洞内的龙鳞花,你可还记得?”
“……记得,龙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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