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但这想法下一刻就被她推翻。
换位思考,站在花辞树的立场上,他巴不得曲探幽永远找不到落花啼,怎会主动把落花啼的消息拱手奉出,那会逼得落花啼更讨厌他。
不是花辞树告密的话,还有谁会悄悄把她的落脚点还有焰焚作战计划献到曲探幽手里?
苦苦思索,还未有眉目。
正绞尽脑汁猜测何人是内鬼,落花啼耳朵一动,赫然后知后觉听见逐渐逼近的脚步声,近在咫尺。
她如芒在背,忙不迭回眸一瞅。
举手一拔绝艳轻剑,反手就刺,可这一刺没有刺到预料中的血肉之躯,剑身力度竟被一绵软的力量给轻易化了去,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不伤对方分毫。
落花啼抬起眼帘,抽吸一口寒气,“是你!”
绝艳剑被冰蓝色柔软拂尘一裹,像被毒蛇缠绕着的一根死木,动弹不得。
那人道,“移步一叙。”
落花啼不及出言,身子一轻就被花天恩拎小猫般拎到半空,三下两下就向阴水河畔飞去。
曲探幽追来一看,恰好看见了花天恩携着落花啼绕过战地,痕迹杳杳,他奋不顾身沿着方向追了许久,被一宗之主花天恩无情地甩在后头,无从跟近。
曲探幽拳头握紧,气得一剑插-在房顶碎瓦上,脆响贯耳,震人心腑。
咔咔咔,瓦砾被重力碾压声荡入耳膜,由远及近。
曲探幽警惕地一回头,却见出鞘入鞘挟持着一不省人事的红衣女子步步走来。
出鞘抱拳,惭愧低头道,“太子殿下,属下有罪,未能抓住花月阴救回四皇子。”
曲探幽按按跳跃的太阳穴,精疲力尽道,“花月阴非是善茬,花辞树都会在她那栽一跟头,你又何必介怀。”至于曲瑾琏后续是死是活,他现在懒得去管。
出鞘恭敬道,“是,太子殿下。属下会出动人手努力救出四皇子殿下。”
曲探幽心不在焉应一声,眸子看向出鞘和入鞘打横抱住的红衣女子。
入鞘抱着人微微躬身行了一礼,眉开眼笑道,“太子殿下,四皇子被掳没关系,属下帮太子殿下扳回一城!这不!逮住了一个枫林余孽,这余孽目无尊卑喊太子殿下为曲狗,死不足惜,不如利用她来换四皇子殿下回来?若不能,将她作为人质也无可厚非!”
出鞘看着入鞘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邀功样子,欣慰地笑了笑。
曲探幽凝望着昏迷不醒的枫梧,幽邃的黑眸愈发黑了,挑眉道,“入鞘,你做得好,将她带回军营,听候发落。”
“遵命!太子殿下!”入鞘喜滋滋道。
阴水府邸周围俨然乱成一锅粥。
以花辞树所扮的宣王焚煜在与曲钦寒,静山,固山厮杀,焰焚士兵,曲兵,黑羲士兵三股颜色搅成了一片血红,残肢烂肉堆砌如山,说是人间炼狱也不遑多让。
曲朝带来的一万精兵,目下只活了四千余人,仍在浴血奋战,肆意杀敌。
曲钦寒与花辞树一对一,静山,固山领着士兵去突破城门,想速速离开赶回灵犀盆地,不愿就此葬身在阴水府这个人为的牢笼。
曲探幽,出鞘,入鞘见势,跳下房顶汇入人群助力曲钦寒御敌,曲探幽揽下曲钦寒的活儿,上前和花辞树对打,缚龙剑横劈竖砍,连出杀招。
他扭头吩咐曲钦寒,道,“六哥,你去破城门!”
曲钦寒和花辞树打了半晌,略处下风,赶忙点点头,去帮静山固山攻打城门处的焰焚士兵。
出鞘入鞘防范在曲探幽周身,拔剑贴心地扫落危险的暗处毒箭,方便曲探幽跟花辞树专心致志打斗。
曲探幽看着花辞树的眼睛,嗤道,“胳膊肘往外拐,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你是恨我胳膊拐向焰焚,还是恨我一声不吭丢下你胳膊拐向花啼?”
花辞树明白自己与曲探幽多年的相处,曲探幽对他的眼睛十分熟悉,他的脸是焚煜的脸,眼神却不是焚煜那畏葸惧战的纨绔模样。
他目睹了曲探幽拆穿花月阴的易容术,便也顾不得佯装宣王殿下了。
曲探幽道,“你心知肚明。”
花辞树摇头,咥笑,“我心不知肚也不明。”
“你以为你死缠烂打,春还就会重新接受你?”
“死缠烂打总比什么都不干要好吧?你不过是羡慕我还能有死缠烂打近距离接触花啼的机会,而你连死缠烂打的资格也没有。花啼看见你说不定就头疼脑热,眼前一黑,只想远远躲着你,永不相见。”
“这些事不还是你引起的?你若能早早赶走花月阴,事态会变成如今这般?”曲探幽一剑划向花辞树的匕首,“哗哗”一道星星火光,刺目灼眼。
花辞树眉峰一凛,狠力格挡对方的重剑,桀骜道,“这事赖我?还不都是你一开始搞出来的?我不帮你扮花-径深,会有如此下场?花啼现在讨厌我就像讨厌你一样,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就赖我身上!”
曲探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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