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确切的证据,花辞树还能空口狡辩,当真气煞人也。”
“不急,孤迟早会让他下地狱给春还的亲人赔罪。”
曲探幽眸仁黯然,望了望浩瀚穹宇,道,“离开灵犀盆地太久了,是时候回去了。”
严夏多雷雨,轰轰烈烈连续下了半个月。
曲水沣都仿佛被泡在了雨水里浮浮沉沉,城中百姓都对瓢泼大雨感到麻木恐惧,闭门不出。
下雨不可怕,奇怪的是今儿一早下起了冰雹,冰雹夹杂在密雨中,唰唰敲砸着大地,打得屋瓦地面砰砰作响。
有些初次看见冰雹的幼孩好奇地开门想去捡几粒冰雹吃吃,被父母一把揪回了屋斥骂一顿。
抱着幼孩的丈夫道,“奇了怪了,好端端的怎么下冰雹了?已经几十年没遇见这种天气了,莫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百姓们对鲜少遇见的恶劣气候总会报以迷信的揣测,议论纷纷是不是不祥之兆。
“唉,这可如何是好,这样大的冰雹雨若不赶快停歇,今年的粮食收成怕是惨了……”妻子望着窗外噼里啪啦坚硬的冰雹飞溅弹起,砸得地面碎冰成片,忧心忡忡地抹起了眼泪。
民以食为天,倘若粮食被糟蹋活不了,他们来年吃什么喝什么,又哪里有余粮缴税。
聊到此处,妻子和丈夫相看一眼,愁眉苦脸地叹息。
曲水沣都的大街小巷无一不被冰雹雨袭击,这场堪称凶恶的冰雹一直坠到了皇宫之中。
倚在崇礼殿窗柩边扶额沉思的曲远纣瞧着外头的阵仗,两弯黑眉搅成一股花。
曲水沣都的冰雹雨还在承受范围内,昨儿早晨时有官员上书奏折,其他稍远地区的冰雹有鸡蛋那么大,一夜就能摧残半个村落,数万百姓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他不得不拨一点钱去救灾,奈何东补西缺,心力交瘁。没想到曲水沣都竟也会遭受如此天灾,不可谓是百年难见。
“难道——是上天在暗示朕什么?暗示什么?”
曲远纣越发恐慌,深觉突如其来的冰雹雨非同小可,不是能含糊忽视过去的。
他负手远离窗柩,张回便迅速掩上窗,堵住那凉丝丝的寒气。
曲远纣回身端坐在一方龙椅上,身边的泫儿就贴心地为他奉一杯热茶,瞟瞟地面上跪得板板正正的三抹身影,泫儿柔笑道,“皇上,眼下要紧的不是冰雹,是太子妃在向你行礼,你不让太子妃平身吗?”
曲远纣何尝不知他特命带刀侍卫去逢君行宫“请”入皇宫的太子妃落花啼正跪在金砖地板上,他却心无旁骛地去研究冰雹,不过是迁怒般在使下马威。
地上跪的人正是伪装落花啼穿得雍容华贵,珠围翠绕的红药,还有两名大宫婢将离,余容。三人臻首低垂,颔胸不语,静静等着曲远纣的发话。
曲远纣很渴似的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茶水,“砰”地重摔茶盏,茶盖跌在桌上打了几个晃儿才伏下不动。
他鹰隼般的眼神勾在红药的脸上,打量,打量,再打量,眉心的细纹蹙得深刻,“太子妃,太子可曾同你书信过?”
“太子殿下宵衣旰食,夙夜不懈,重视国事胜过儿女私情,甚少写信归来。”红药目不旁视,毕恭毕敬道。
“甚少写?那也是写了,把信拿出来给朕看看。”
红药早在进皇宫就被侍卫要求带上太子殿下的书信,皇上想过目一观,她只得携带过来,眼下自袖里取出交由张回递到曲远纣手上。
曲远纣一张一张地捋开看,三封信确是曲探幽的笔迹,内容就是夫君对妻子的嘘寒问暖,半字不提战争情况。
索然无味。
曲远纣扔了信,直勾勾瞪着红药的脸蛋,一针见血道,“太子妃,近日落花国的奇事闹得沸沸扬扬。落花王上,落花王后,落后太子无故暴毙身亡,‘你’,就是‘你’,在落花国不知天高地厚地称帝,连年号都取为‘福雍’,当真是胆大到天地都揽不住!”
红药目瞪口呆,猛地抬头,慌慌张张的神情天衣无缝,“皇上,这怎么可能?儿臣的父王母后和二哥明明都好好的,儿臣也在逢君行宫日日期盼太子殿下回来,儿臣连曲水沣都也没出去过,怎么可能干出称帝如此荒诞的事情?求皇上明查!还儿臣一个清白!”
她情真意切,字字珠玑,俯首摆出蒙受奇耻大辱的震怒,身后的将离,余容异口同声道,“求皇上明查!”
曲远纣充耳不闻她们三人的话,斜睨一眼泫儿,笑了笑,走下龙椅款款来到红药面前,不怒而威,“朕派去落花国的密探得到确切消息,太子妃落花啼就是在平定落花国内乱后自封福雍帝,那一片的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他大爷敢欺瞒着朕!好大的胆子!”
“如果落花国的太子妃是假的,那她怎敢顶着你的身份招摇撞骗混入落花王室,还能赢得众人的信服和推崇?”
他伸手掐住红药的下颌,扳正后者的脸令其眼睛看向自己,胡须跟着声音抖动,“如果落花国的太子妃是真的,那你就是假的。说!你到底是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