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怀卓为自己冒失行为而造成的后果痛苦万分。这时,在一旁默不做声的沈华开口安慰她,“不怪你。”她认真的看着她,“姑姑早就不活在这个世界了。你让她醒过来未必是对她好。”
沈华的结论是正确的,她是唯一一个看穿了掩藏在平行世界另一天堂的人。对于一般人来说,疯子只是纯粹的头脑混乱,他们癫狂,思维模式与常人不同,言语、行为间丧失羞耻感。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常人那口是心非、虚伪的说话方式,见风使舵、迎利便上的人生态度,不异于另一种痴癫。
怀卓接受了沈华的说法。两人决定外出走走,顺道叫上芳婷,她们三人许久没再聚过。正是这一决定,怀卓不可避免的遇见那群人。他们正聚集在芳婷的家门口,后者家的一楼是一间小商店,也是村里人传播流言的好去处。
此时,青年们取代了能说会道的大妈们的位置,一溜烟的坐在长石板上,等着给孩子们发压岁钱。他们抽着烟,或说些黄段子,或咒骂像周扒皮一样工厂老板。他们大声吵闹,搞得空气间乌烟瘴气,那一头头五颜六色的头发活像一颗颗绵花糖,仿如幻象。只是那时,连最胆大的孩子都不肯靠近。这正中他们下怀。因为谁也不想把自己的辛苦钱白白的分出去。因此在这种无聊氛围的驱使下,有人调侃起怀卓和沈华,语调下/流,语言恶俗。
怀卓本就情绪不佳,几乎就要冲上去给那出言不逊的人来一拳,还是沈华拉住了她。她长年住在村里,对这些事早已见怪不怪,心知若是搭理对方,对方反而会不知羞耻,继续纠缠。沈华没想到,她们再三忍耐还是会有人来挑衅。那是一个染着红头发的男人,似乎是那群人的头。
“这不是阿卓嘛,”他将手搭在怀卓肩上,“怎么说我们也算一起长大,如今有了钱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收回手,没有给怀卓反驳的时间,而是以一贯的放肆语气说起他的猜测,他说的如此真实,就好像他在现场见过一样。他说起怀卓惊人的财富,说那不过是她靠出卖身体,躺在老男人床上得到的。因为他了解她,除了一无是处的傲气,她什么也不会。唯一能解释那辆名车来源的理由,只有这个。最初,他们出于往日的旧情不戳穿她,不嘲笑她,但没想到她却利用那点臭钱威胁村长。看看这像什么样,一个女人,还是个钱财来历不明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参与村里的事。他们认为,能让她回村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如果她还有点羞耻心的话,就该知道,早日收拾行李离开才是她对村子的最好回报,因为他们不愿让百年安和的村子因她而产生混乱。
这番言论之恶毒,内容之震撼,任谁也不会无动于衷。听闻风声的村民纷纷出来围观,谁也不想错过这难得的好戏。事实上,她们心里更倾向于怀卓,她们还没有老到分不清是非黑白的地步。对比怀卓待人礼貌,衣着干净整洁的形象,那群人出言不逊,穿戴怪异邋遢的形象,他们才更像给村子带来混乱的人。
“胡说!”在人群中的华荣格最先黑了脸,他冲出人群,把姐姐护在身后。他的身影从未如此高大,他的声调从未如此响亮。“你们知道点什么,又看见了什么,不要把自己的嫉妒心说成正义感。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接着,他提高一个调,好让全村人听到他的话。他说姐姐不追究他们破坏爱车的行为才是真正的念旧情。他认为姐姐全程负责学校重修的工程更是对村子持有责任感,因为只有这样,那群坐在办公室的人才没机会收回扣。他的话更加真诚有理,绝大部分的村人立刻站到他那边。实际上,村人本不在乎谁对谁错,谁是谁非,他们只担心怀卓一个不高兴就撤掉所有的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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