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
annie赶忙把旁边放着的轮椅推过来。褚言一手压着喉咙间的创口,虚得浑身冷汗,却只看了轮椅一眼,不愿意往上坐。
沈清霁用手帕把他额角的汗珠擦去,语气有意放重了些,褚言,你坐下。
褚言压着喉咙,刚想反驳,却被沈清霁狠瞪一眼。他讪讪地放下手,坐在轮椅上。
褚言的下腹当时被子弹打穿,抢救时截去20公分肠道,之后又是血液感染,又是气切。今天原本的计划是让annie推轮椅送他上台,结果被这人严辞拒绝。
因为这事,昨天沈清霁气得一晚上没理他。
如今这人一身冷汗地坐在轮椅上,才想起来卖乖,悄悄地伸手去牵老婆的手掌。
沈清霁被人拉住,才低头瞥他一眼。褚言上台前让造型师给他画了淡妆,让他看上去多了点气色。不过这一折腾,褚言的脸上沁满汗珠,已经脱妆得七七八八。
这人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浅淡,但他还是看着沈清霁笑。
沈清霁心疼又气恼,身边都是褚言的亲随,他才敢问一句,痛么?
褚言眨了下眼睛,强忍道,痛得快死了。
瞎说话。沈清霁斥道。
褚言不怕沈清霁训他,只怕他不跟自己说话。被人吵了,他更高兴了。
走吧,老婆。回家。
林肯领航员前后三辆,护送两人回到半山别墅。
在褚言住院期间,沈清霁在norris的协助下强化了半山别墅的安保系统,并且购置医疗设备,把其中一间卧室安排为褚言的病房。
即使褚言一再保证自己已经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沈清霁仍坚持让医疗团队入驻别墅,一直到褚言全身的伤口完全愈合。
如果这能够让沈清霁获得些许安全感,褚言就随他折腾。
褚言在回家路上又起了低烧。沈清霁在后座把他抱在怀里,心焦地厉害。回到别墅就把他送到安排好的病房,护士把他上下伤口都换了药,然后给他挂上一瓶含有镇定成分的止痛药。
褚言上午发布会说了太多话,他气管还没有完全愈合,再张口时声线粗噶,像是钝锯子拉扯。
老婆,褚言眯着眼睛看旁边帮他调整吊针流速的沈清霁,他伸手拍了下身下的病床,打趣道,用上了,没白折腾。
沈清霁被他这一句气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刚想不管不顾地跟褚言吵上两句,结果一转头,床上这人已经阖着眼睛昏睡过去。
褚言像个小可怜一样,手指攥着沈清霁的衣摆。他黑眉紧皱着,睡梦中仍然痛得难捱。
沈清霁像是气鼓鼓的气球被瞬间戳破,没了脾气。
斗转星移,日升日落。
海港的春天着实短暂。又是一日,沈清霁在陪褚言在后院散步时发觉花朵都谢了,树枝抽出绿叶,园中一片绿意盎然的茂盛景象。
夏天到了。褚言选定在六月的第一个工作日,回集团上班。
老婆,褚言一手拿着一条领带,走到沈清霁面前,哪条?
沈清霁正在伺弄家里的花草。他这人和草木的缘分不深,这盆垂丝茉莉又被他养得岌岌可危。
他转头向褚言看去,看他身上穿的藏青色西裤就猜到他今天要穿哪套西装。沈清霁眯着眼睛,手里拿着他沾着土的铲子,遥遥点了褚言右边的手掌。
这条。
褚言见他没有起身的打算,索性走过去单膝在沈清霁身边跪下,把银色暗纹的这条递给他。
老婆,系。
老婆老婆老婆沈清霁无奈放下手里的东西,帮他系上领带,褚总您还会说点别的么?
褚总一张嘴就是,行啊。宝贝、心肝、sweetheart,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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