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提不行。岳宵沉吟片刻,说:“后天,三名绑匪会因内讧投案。作案动机、过程、结果都会和警方的调查对得上。”
“……嗯,那个……”岳宵难得有些磕巴,“最后施暴的人也会交代,是临时起意。”
按照计划,三名绑匪落网之后,整个案情会和警方前期的推测基本吻合。三人皆是早些年和宋家因生意结过私仇的人,今年刚回域市。绑架宋其真是为了勒索钱财,但其中一人临时起了色心,对宋其真施暴。后来三人在逃亡途中发生内讧,一人投案自首,顺带牵出另外两个。证据链完整,三人也都会各自认罪。这样一来,案子就能结了。
只有案子结了,人抓了,宋原才会放下心来。即便他心里还存着几分疑虑,也不会再主动翻出来,毕竟这种事越早平息越好。
现在还不到动宋家的时候。只要能达到婚约取消、蒋宋两家生出嫌隙的目的就够了。这样才能为分头击破留出应变时间。
关于宋其真的话题,在蒋未之这里是敏感且沉重的。岳宵说完,有点不太敢看他。
江且吟见气氛沉闷,转移话题:“法国那边准备好了,蒋总,您得想个法子把老爷子引过去。”
蒋未之抽了张纸巾擦手:“好。”
他答得简单,好似也不想在宋其真的话题上停留太久。随后顺着江且吟的话,又提了几条去法国的可行性路径。让蒋望章去法国,可以说是计划中最重的一环,涉及往后所有的行动是否能顺利铺开。
但到了这一步,蒋未之反而轻松很多。江且吟又和岳宵对了下眼神。
蒋未之懒得看这两人眉来眼去,直接丢出任务:“且吟,你把蒋敬临支开,务必不能让他跟着。”
“好,交给我。”
岳宵忍不住问她:“你有什么好办法?”
“自然是美人计。”江且吟巧笑倩兮,一头大波浪衬得一张脸明媚妖娆。
岳宵:“……”
时间还早,蒋未之吃完早饭便独自开车离开。回到九诗苑时刚过七点,蒋望章正吃早餐,蒋未之便坐在旁边陪他。
“宋家的事,你怎么看?”蒋望章吃到一半,突然问。
现在蒋宋两家关系僵化,蒋望章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但他还是想尽力稳住宋原,这么多年的关系总不能说丢就丢。如今宋其真只肯亲近蒋未之,或许还有缓和转机。
蒋未之喝了一口茶:“父亲想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
蒋望章被反问得眉头一皱,他放下筷子,似乎没料到蒋未之如此直白:“什么烂摊子?你弟弟惹出这种事来,不给宋家一个说法,怎么说得过去?我已经准备把两家交叉持股的子公司股权让给宋原,当做补偿。他消了火,对我们两家都好。”
他喘了口气,连日来的变故让他胸口发闷:“和韵和宋其真的婚约作废,但我看着,那孩子对你倒是挺有感情。”
蒋未之抬起头,眼神平静:“父亲,您该不会是想让我和宋其真结婚吧?”
宋其真将来总是要结婚的。宋家偌大的产业,说到底都会落在他名下。谁能与他联姻,谁就等于拿下了宋家全部的身家。
被猜中心思,蒋望章有些恼火,但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他想着,天望那些烂摊子,桩桩件件都在这个二儿子手里盘活了,再多一个宋其真,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况且这些年来,无论他把多难收拾的局面丢过去,蒋未之都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此前,他也见过蒋和韵因为宋其真和老二吵闹,说二哥对宋其真有想法。这才滋生了这个念头。
“父亲,”蒋未之低头喝茶,仿佛猜到蒋望章心中所想,“我只把宋其真当弟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蒋望章登时被噎得脸色难看。
蒋未之笑了笑,算是给出合理解释:“宋其真是在和韵手里出的事,如今让我来接盘,即便我同意,宋其真和他父母也未必同意。”
“你比和韵成熟稳重,也有手腕,你只要肯,宋其真一定没问题。”蒋望章说,“况且他遭遇了这种事,他也没得挑选。”
蒋望章看低的姿态明显,仿佛宋其真只是个随时可以易主的物件,并不值得珍视。
蒋未之嘴角微挑,面色却冷:“父亲,您这是侮辱我,也是侮辱其真。”
平常从不忤逆的二儿子今天跟变了个人一样,让蒋望章的谈话难以顺利进行。他头一次在二儿子这里吃瘪,一时饭也吃不下了,气得嘴角纹路抽动。但感情这种事不比做生意,下了目标便能强硬执行。
蒋未之继续表明态度:“父亲,我一直敬重您,也珍惜天望的事业,这些年您让我做的事,多苦多难我都做了。但这是我的终身大事,我想自己决定。”
“您同意取消和韵跟其真的婚约,一部分原因是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您觉得蒋家丢不起这个人。我不太明白,难道我接手,蒋家就不丢人了吗?”
“还是,因为我的身份在蒋家原本也丢人,所以您觉得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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