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一看就是刚做好的,盘盘都是肉菜!
鸡头帮三人猛地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早就听说温家食肆的菜好吃,折腾了这么久一直没吃上,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了!
他们两眼发直地走过去,丝毫没有发现温家食肆的少东家站在他们身后,轻轻勾了勾嘴角。
温沅放下帘栊,轻手轻脚地关上侧门,语气随意:“几位吃饭不先洗个手么?”
“什么?”三人回过头看着温沅,以为自己听错了,谁家混混吃饭前洗手啊?
温沅笑容倏地敛起,平静道:“余浪。”
三人一懵,还未反应过来时,有三个汉子从房顶上跳下,瞬息间便压住了他们的双手,随后被摁到地上,嘴巴被塞了一大块布巾,叫他们想喊喊不出,动也动不得。
“叫你们嚣张!”余一洪先给鸡头帮之一来了一拳,疼得这人脖子青筋暴起。
余保保说:“一洪哥,你别打脸。”
“揍一顿,丢出去。”余浪拎起一人挂到房檐下,偏过头问温沅,“少爷要亲自动手么?”
“不了,我看看就行。”温沅撩起衣摆坐下,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
吕三娘和周七豆没见过这种打人的架势,便没出厨房,偶尔听了一声带着呜咽的惨叫就狠狠地剁一刀。
“可算是解气了,都是这群无赖,今日备的菜都少了。”
“少东家说了,偶尔亏一些没事,反正以后都能赚回来。”周七豆又听到一声“呜呜”声,缩了缩肩膀。
这时郭巴子和郭年子从另一扇侧面进到厨房,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打了么?”
“打着呢。”周七豆指了指外头。
“我也去踹两脚,气死我了。”郭巴子撸起袖子冲过去。
郭年子拦不住哥哥,也跟着过去了。
“小心些。”温沅叮嘱道。
郭巴子没真的揍过人,他怕坏事,象征性地怼了两脚就退下了。
温沅一杯茶喝完,整了整衣袖,淡声道:“告诉你们当家的,温家食肆绝不会低头,有本事,叫他再派人来。”
说完他朝余浪偏了偏头。
余浪把人从房檐上卸下,一把拎起丢出后门外,余保保和余一洪紧随其后。
温沅又拿了三个空杯,倒了三杯茶,一抬眼,余浪、余一洪和余保保洗干净手坐到了他的面前。
“保保,你跑得快,去和泽平说人已经放了。”温沅把茶推到三人面前。
“好。”余保保仰头干完这杯茶,茶杯一放,转身跑出后门。
他远远坠在三人身后,等确定了他们跑回去的路线,便从另一条小巷绕行,赶在三人前头来到如意赌坊找等在附近的余泽平。
余泽平焦急地在小巷子里走来走去,此时太阳已下山,天色将暗,他不停地往巷子口看去,直到有一道跑得极快的身影冲他奔来。
“如何?”余泽平跑过去。
“人来了,你过去就行。”余保保喘着粗气说。
余泽平点点头,留下一句“你先回食肆”,便匆忙朝巷子另一个方向跑去。
他跑过两条巷子,在一处拐角与鸡头帮三人迎面撞上,他走得飞快,抬头看了怒气腾腾的三人一眼,像是害怕极了赶忙低头认错。
“对、对不住,几位爷,我这赶着回家带孩子不小心冲撞了您,求您绕过小的……”
鸡头帮三人正是气不顺的时候,当即想拿他撒火,谁料余泽平腿脚灵活得很,倏地一下就躲开了,随后慌里慌张地往巷子口跑,动作间,有一物什甩了出来,掉到地上发出脆响。
定睛一看,竟是钱袋!
三人互视一眼,下一瞬猛扑到钱袋旁,拉扯间,里边的碎银掉了出来,正正好是三两银子!
“一人一两,别抢!”鸡头帮之一喊道。
“……行。”剩下两人犹豫一下应了。
这简直是天降横财,三人先前的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回到赌坊,三人脸上的笑意掩不住,直到见到大当家二当家,才想起自己这一下午事情没办好还挨了顿揍。
“这么高兴,看来温家食肆低头了?”大当家斜靠着虎皮椅,看了眼二当家,“二弟还说温老板骨头硬,也不过如此嘛。”
“还是大哥厉害,这法子一直有用。”二当家不咸不淡地恭维了一句,他转头看向三人,“他们交了多少银子?”
“二、二当家,他们没交钱……”三人之一缩起脑袋,“也、也没低头。”
大当家脸色一僵,瞪向二当家:“这就是你派的人!”
二当家沉着脸看向三人:“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把我们打了一顿!”三人之二义愤填膺,把自己如何挨揍如何凄惨温家食肆如何欺负人说了一遍。
他们没敢说自己是被骗进去挨揍的,添油加醋地说自己在大街上挨了揍,“当家的,他们这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还说当家的您要是有本事,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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