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索性闭上眼睛,心道这衣服穿着真麻烦,他又是个目盲的,早上起来该有多费事啊。
&esp;&esp;衣襟理毕,他听见帮他穿衣小厮的惊叹声。
&esp;&esp;江辞染睁开眼,轻轻掀开试衣间的帘子,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出来。
&esp;&esp;江辞染身段清瘦,身量颀长,一年前量过身高是五尺七寸,放在这里属于颇为高挑的身材。
&esp;&esp;他常年劳作微有薄肌,既不显羸弱,又有一抹恰到好处的柔韧丰润。肤白若凝脂,骨子里透着矜贵,宛若绸缎包裹白玉。
&esp;&esp;栩星渊给江辞染挑的衣服是件霜蓝色的素绫掐牙圆领袍,以银线绣出花鸟竹,衣料贴肤,勾勒出温润的薄肩,腰间束一条镶珠细皮带,勒出一截纤纤细腰。
&esp;&esp;高马尾俊逸潇洒,乌黑秀发中点缀红色发带,飘舞映脸,若胭脂簪花,附有黛色臂鞲收出细若无骨的手腕,活脱脱便是王府里眼盲心善的病弱却调皮的小公爷。
&esp;&esp;这一刻犹如明珠抚尘,满座惊叹。
&esp;&esp;尤其是周掌柜,他见江辞染是明显的粗布麻衣,本有些不受控制的轻慢,但此刻他觉得这身衣服落到江辞染这美人的身上,真是值了!
&esp;&esp;甚至有种千里马遇伯乐的感怀。
&esp;&esp;这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啊!他连忙交代小厮再去拿两套!
&esp;&esp;江辞染不知道整个店里的所有人无论客人、男女都因他的美丽而驻足侧目惊叹,他只知道栩星渊的方向,他冲着灿然一笑,脆生生开口:
&esp;&esp;“栩星渊,好看吗?”
&esp;&esp;栩星渊似早有预料,淡淡微笑道:“好看。”
&esp;&esp;从成衣店里出来江辞染还觉得梦幻,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白拿两套衣裳?周掌柜又送了他们两套,只是没有现货,约定三日后取。
&esp;&esp;“也不算吧。”栩星渊道:“那枚扳指送他了。”
&esp;&esp;江辞染回忆了一下,栩星渊确实有一枚扳指,这样让他稍微安心些,但转念一想,或许那枚扳指或许比四套衣服更贵,他又兀自苦恼了,只怪栩星渊没有金钱概念。
&esp;&esp;好在困恼没有进行太久,他喜气洋洋地带着虎骨去药铺子。
&esp;&esp;这虎骨上仍有不少未剃的干碎肉,甚至骨髓未干,显然是刚杀不久,带着凛凛的百兽之王的煞气。
&esp;&esp;药铺的老板是个尖嘴猴腮的刻薄脸,没有半分成衣铺周掌柜的善良可掬。
&esp;&esp;他报出350文一两的回收,江辞染想要提价,却被拒绝,他又跑了一家药铺,没想到更是压到了250文,第三家又变成了200文。
&esp;&esp;江辞染狠啐道:“这挨千刀的狗老板——这条镇上的药铺,定都是他的产业。”
&esp;&esp;江辞染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小酌一口第三家药铺端上的清茶,索性走到店门口,用力拍了三声掌,朗声开口道:“这个价格很是合理呀,区区老虎而已嘛,我兄弟杀虎如宰羊。”
&esp;&esp;药店中采买之人甚多,江辞染和栩星渊又相貌非凡,加上是虎骨这样贵重药物,从一开始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esp;&esp;虎患一直是关乎老百姓生死大事的,官府最头疼的要事。
&esp;&esp;如今有人说‘区区老虎’和‘杀虎如宰羊’瞬间曝光度拉满,平民百姓最爱干得事情就是凑热闹,不一会儿路过的、逗留的都聚作一团。
&esp;&esp;“杀虎如宰羊?”一个担夫忍不住开口道:“少年郎莫要吹牛,你这小身板莫不是给老虎打牙祭都不够哦。”
&esp;&esp;江辞染清清嗓子道:“非也、非也,我兄弟一个滑铲就解决了。”
&esp;&esp;话音一落,江辞染瞬间成为众人的笑柄,而且话越是离谱,看热闹的人就越是多,他满意地听见耳边汇聚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esp;&esp;哪怕是栩星渊在这个地方听到‘一个滑铲’的言论,都很难能轻松绷住。
&esp;&esp;他叹息扶额,想把江辞染拉走,就感觉到江辞染忽然挠了挠他的左手掌心,他下意识看向江辞染,看到他仰着小脸,做坏事般细声撒娇道:
&esp;&esp;“嘘,哥哥,你就让让我吧,求你啦~”
&esp;&esp;栩星渊几乎凝固在原地,那张言笑晏晏的桃花面扭回去都没发现。
&esp;&esp;江辞染松开栩星渊,将身后几乎有半个人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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