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姬紫阳一眼。
&esp;&esp;他的造化神目,已穿透元郡王被震散的元神外层,直抵核心。
&esp;&esp;在那里,一条血龙正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esp;&esp;那血龙长约三寸,通体赤红如血玉,龙鳞之上流转着淡淡的金黄色光晕——那是皇脉帝气的显化!
&esp;&esp;本该是统御八荒、镇压万物的威严之相,此刻却如一条受惊的蛇,蜷缩在元神核心的角落,龙眸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esp;&esp;“果然是你。”
&esp;&esp;天德皇帝一声冷笑,那笑容冰冷如霜,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朕的好儿子,吃里爬外,勾结诸神,窃取皇脉帝气,以血祭之法腐蚀官脉根基——好,好得很!”
&esp;&esp;他右手一挥,元郡王便如破布偶般摔落在地,在金砖地面上滚了两滚,瘫软如泥。
&esp;&esp;他面色惨白,七窍渗血,周身气息萎靡到极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esp;&esp;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燕郡王姬玄阳立于原地,面色青白变幻,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中,此刻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sp;&esp;魏郡王姬穆阳面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想要离那个瘫倒在地的弟弟远一些。仁郡王姬礼阳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可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袍袖,指节泛白,身躯微微颤抖。
&esp;&esp;四位皇子,此刻皆面色惊悸,心情复杂。
&esp;&esp;鲤跃龙门祭的枢纽被找到,固然可喜可贺。
&esp;&esp;可方才那一幕——父皇以造化神目强行震散元郡王的元神外层,那霸道酷烈的手段,却让他们不寒而栗。
&esp;&esp;若元郡王是清白的呢?
&esp;&esp;方才那一击,便足以让他的元神重创,即便能恢复,也再难复旧观。
&esp;&esp;可没有人敢开口,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御案后那道玄色身影。
&esp;&esp;天德皇帝收回目光,看向沈八达。
&esp;&esp;他那张冷厉的面容上,终于浮现一丝缓和:“沈大伴,此案你能从账目往来中剥丝抽茧,顺藤摸瓜,查明元郡王就是鲤跃龙门祭的幕后黑手——很好,朕没有看错你。”
&esp;&esp;沈八达叩首,语声谦恭:“陛下过誉,臣不过是侥幸。臣执掌御用监与御马监,宫中采买、皇店经营、军械调配皆经臣手,那些鲸脑干与龙血冰的流向,臣比别人更清楚些,这才察觉异常。若无陛下信重,将这等要紧差事交给臣,臣纵有通天之能,也无从查起。”
&esp;&esp;天德皇帝微微颔首,语声中的寒意又褪去几分:“那也是你办事得力,忠心耿耿,尽职尽责。朕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既不负朕,朕自不会亏待你。”
&esp;&esp;他略作沉吟,便道:“传旨,西厂督公沈八达,忠勤可嘉,着即加司礼监秉笔太监,仍兼掌御用监、御马监、西厂事务,赐金阳亲卫一千兵额,准其自行招募编练。”
&esp;&esp;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神色皆变。
&esp;&esp;赵元康与屈九歌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esp;&esp;司马极霍然抬头,面色复杂。席放那一直沉稳如水的面容上,也闪过一丝讶异。就连瘫软在地的元郡王,都微微抬了抬头,又无力地垂下。
&esp;&esp;司礼监秉笔太监!
&esp;&esp;那是内廷最核心的职位之一,仅次于司礼监掌印太监。
&esp;&esp;秉笔太监可代天子批红,可参预机务,可传达诏命,可监察百官——权势之重,犹在六部尚书之上!
&esp;&esp;大虞立国以来,能同时执掌司礼监秉笔、御用监、御马监、西厂四重权柄者,屈指可数。
&esp;&esp;而那些人,无一不是权倾朝野、炙手可热的赫赫权宦。
&esp;&esp;沈八达,如今也走到了这一步。
&esp;&esp;天德皇帝仍在沉吟:“此外,朕再赐你——”
&esp;&esp;“陛下。”沈八达再次叩首,语声恳切,“臣有一事,斗胆请陛下恩准。”
&esp;&esp;天德皇帝眉梢微扬:“说。”
&esp;&esp;沈八达道:“臣麾下岳中流,自追随臣以来,忠心耿耿,屡立战功,数日前鲤跃龙门案中,臣能在镇魔井及时救援德郡王殿下,也是岳中流率先感应到血煞异动,及时示警。臣想为他求一恩典——求陛下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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