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偏偏得寸进尺,以子逆父,攻伐皇都,你这是在逼朕?要让百姓将士生灵涂炭!”
&esp;&esp;姬紫阳端坐于战旗之下,没有起身之意,他语音同样淡然,毫无波动:“父皇所谓的议和退位,不过是以退为进,真当世人不知其中关窍?曹谨携来的那些条件,口口声声为旧臣谋后路,实则为世家门阀保留根基,为神庭留够干涉的余地。朕若应允,这新君便是虚设。朕若拖延,你便可从容勾连诸神与世族,重振声威!
&esp;&esp;父皇的一举一动,朕看得清清楚楚。如今你已非人族之身,以异族之血统御万民,岂能再居皇位?若你此刻宣布退位,还可居于太上之尊,保留几分尊严体面。若等朕攻下天京,届时便无这般余地了。”
&esp;&esp;天德皇帝的面色微微一沉,眸中翻涌起短暂的厉色,转瞬又平复下来,语声沉冷:“猖狂!朕念在你往年状似仁孝,为天下苍生计,本想留你一条生路,让你平稳继位。可你如此冥顽不灵,倒行逆施,若大虞皇位落入你手,国祚必绝。”
&esp;&esp;姬紫阳懒得答话。
&esp;&esp;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舒张,朝前方城墙的方向虚虚一按:“攻城。”
&esp;&esp;号角声起,如长风吹过旷野般低沉而绵长。二百一十万将士同时向前迈出一步,那一步踏下的瞬间,地面如被重锤擂击,溅起一圈尘土涟漪从阵列前沿向外翻涌。
&esp;&esp;战鼓声随即响起,起初缓慢如心跳,随后急促如骤雨,鼓点与号角交汇成一片连绵不绝的声浪,在城郊上空回荡。
&esp;&esp;前排将士开始加速,步伐由从容变为急促,由急促转为疾奔,甲叶碰撞的金属之声如潮水般叠加,最终汇聚成一片连绵不绝的轰鸣,与战鼓声混杂在一起,使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esp;&esp;盾牌在前,长戟居中,弓弩在后方移动,列阵在行进中保持着层次分明的结构,各兵种之间隔着的间距在奔跑中自行调整,如同一具庞大的机械被启动。
&esp;&esp;城墙上,天德皇帝眼神疑惑。
&esp;&esp;姬紫阳的攻城,毫无章法。
&esp;&esp;哪有坚城未损,法阵未破,就一拥而上的。
&esp;&esp;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微微侧首,问向身侧的司马极:“镇魔井那边,可有异动?”
&esp;&esp;天德对天京的防御能力极有信心,便是姬紫阳有五倍兵力强攻,也休想撼动城垣分毫。
&esp;&esp;可他素来谨慎多疑,越是看似稳操胜券的局面,他便越要往最坏处去想。
&esp;&esp;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天京镇魔井。
&esp;&esp;姬紫阳曾在那里坐镇一年有余,以姬紫阳的能力,一年时间足够他掌控井内上下,尽收军心!
&esp;&esp;再以那位前太子少傅的手段,一年时间可布下无数暗桩、埋下不知多少后手。
&esp;&esp;更重要的是——镇魔井深处直通神狱,若沈天以此为通道,使魔天王庭的精锐大军从地底直扑天京腹心,那城外的二百余万兵马便不再是攻城的主力,而只是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esp;&esp;司马极当即躬身回禀,语声沉稳:“回陛下,一切正常。臣一直以秘法严密监控,镇魔井内外风平浪静,未有任何异常波动。”
&esp;&esp;话音未落,月神的身影忽然从天德身后踏出。
&esp;&esp;这位面色清冷如霜,眸光穿透晨雾,落向城外那片正在逼近的军阵:“不对。那是先天众炁——”
&esp;&esp;城内刚刚响起的鼓声在这一瞬骤然滞涩。
&esp;&esp;所有城内的大虞将士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之力从虚空中压下,如整片天穹倾覆在肩头,那感觉不是力量的重压,而是一种从根源层面的俯视与钳制——仿佛他们的气血、意志、存在本身,都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之手捏住了咽喉。
&esp;&esp;城墙上那些原本严阵以待的将士率先跪倒,膝盖砸在城砖上的声响连绵如潮,从东段城楼向西侧垛口层层蔓延,仿佛有无形的锁链将他们的脊背一寸寸拖拽而下!
&esp;&esp;所有禁军甲士、弓弩手、巨弩手,一排接一排地弯下腰去,长枪脱手坠地,弓弦松垂,箭矢从箭壶中滚落,沿着城砖的缝隙叮当作响地滚动,他们结成的军阵也溃散瓦解。
&esp;&esp;那些肃立督战的文官武将也面色骤变。
&esp;&esp;兵部尚书陈维正的身躯猛然一僵,仿佛有什么正从体内被强行剥离抽走,那感觉如同将根系逐条从血肉中拔出,使他双膝不由自己地弯折,额头重重磕在城砖上。
&esp;&esp;礼部尚书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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