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颗。”沈霆屿伸手,指尖点了点那枚颜色暗沉的老旧子弹,“是我父亲的。是他当年在革命战场上留下的,从他大腿骨里取出来的。他去世后,遗物里剩下这最后一颗子弹。我一直带着。”
&esp;&esp;沈霆屿语气平淡,像在讲一件隔了很久的往事。可许轻轻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的分量有多重。
&esp;&esp;她忽然想起来什么。
&esp;&esp;记得他们刚结婚那阵,他去滇南前线之前,到楼上的房间里来找过什么东西,没找到。怀疑是被她碰过,于是质问她。就是那一次,俩人爆发了第一次激烈的争吵。
&esp;&esp;那次,她还打了他一巴掌。
&esp;&esp;“这颗。”他的手指又移向另一枚,弹头有凹痕的,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是在滇南战场,我从自己身体里取出来的。”
&esp;&esp;许轻轻心口一颤,蓦地抬头望他。
&esp;&esp;这枚子弹曾嵌进他的血肉,穿过他的身体,沾染他的血,差一点就射进他心脏。
&esp;&esp;而现在,他把这颗子弹和他们的结婚证,放在同一个口袋里。
&esp;&esp;放在胸口。
&esp;&esp;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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