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背后有连绵深山,有农人经过,说其间似有刀兵喝练之声。”
“尤其是这两日,不少陌生面孔背菜进城贩卖,每天进的人多,出的人少,恐怕……”
“不日内京城将有大变。”
“什么?!”尤小金跳起来。
“这等凶险,若凤姐姐离京撞上如何是好。不行,不行,不能再拖了,清姐,去请你师父来,我们合计一下怎么救人。”
清姐思索一二,却没动身。
“那时候我离开贾府,也没回师父处。我寻了几路,最后当自己是流民去了那座镇子。带头人并非嗜杀之人,他精通兵法,聚集人群不是为了烧杀抢掠,而是为了……”清姐抿抿嘴,没好说出那大逆不道之言。
“为了颠覆政权?为民做主?”尤小金撇嘴道。
“姑娘不必担心,喜儿悦儿在二……凤姑娘身边,我们的人也在外头盯着,只要他们离京,立刻动手。”清姐道。
尤小金点头,心焦如焚。
……
贾琏也心焦如焚,半夜三更关着灯在房间踱步,他时不时凑到门口看一眼,看了又退回来。
前段时间被关进监狱,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他们带来形形色色的信息,全都指向一件事——京城要乱了,流民要反了。
他一回贾府,飘零的人员,被拘的父亲,还有那个苦苦支撑,随时可能散架的林妹妹,无一不让他感觉到,大势已去,再留下不知还有什么祸患。因此他决定,借着遣送凤姐,又能博个有情有义的名头,又能逃出是非之地,进退皆成。
他一拍手,顿觉自己是天才。
“兴儿,旺儿。”他探头出门,冲外面小厮喊道。
二人凑过来,刚开口就被贾琏双手堵住嘴。
“闭嘴,进来,听我说。”
“咱们府里家大业大,纵是被刮了三层皮,底下也还有三叠肉。外头人虎视眈眈的,几个门全盯着呢。老爷的东西让太太卷空了,咱们屋里还余有不少……”他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兴儿,“这东西稀奇,明儿晚取饭的时候,给凤丫头那边全蒙进去,包管她们一觉睡到三天后。”
兴儿有些犹豫:“凤姑娘罪不致死。”
贾琏气的给他头上一巴掌。
“谁说我要杀她了?!那尤二能无声无息逃走,咱府里府外肯定有不少她的人,若让她们醒着……”贾琏打了个手势,怒视兴儿一眼。
“京城不安全了,我们得快些走,明儿晚子时,把凤丫头运上粪车,那两个不管了,然后你们俩和我换拉粪的衣服,连夜出去。”贾琏狠声道。
兴儿与旺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慌乱。
……
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天刚黑,凤姐房里的几个人都睡下了。
巧姐随平儿住,隔了几件房。
兴儿旺儿偷偷进门,见凤姐昏迷不醒,将她套进口袋里,从后门放上粪车,一车拖了四大桶,一桶真金水,一桶凤姐,余下两桶装着金银财宝。贾琏坐在推车前,灰头土面的抹着,他与两个小厮从后门臭气熏天的出去。
“干什么的?”羽林军拦住他们,随即被滔天的粪臭熏的直皱眉。
“爷,送夜香的。”兴儿陪笑道。
“看着脸生?”羽林军冷眼道。
旺儿跳下车,给两人手里塞了锭金子,低声道:“原来的逃出去了,只能让我们送,不然府里要腌入味了……”
羽林军捏到金子,喜笑颜开,狠狠推他一把。
“臭拉粪的,滚滚滚!”
大难临头
这一夜, 京城不太平。
流民带头人准备了几个月,在今夜从九道门突袭,城内藏了不少伪装成百姓的兵卒, 两方内外呼应,终于在丑时攻破城门, 发疯的向城内袭击。
皇城的圣上刚斟一杯酒, 搂着爱妃欲入眠,就被连续不断的敲锣打鼓声、尖叫呼喊声,咚咚咚咚慌乱的脚步声惊醒。他勃然大怒,欲下令将吵闹的人通通砍头,就看见服侍自己多年的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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