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中。
两个人已经许久没有同床共枕了,或许是因为回到了自己的地界,齐昀并不怕柳絮跑掉,也就不太顾及其他,着急跟她恢复亲密的相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更安心些。
一晚上柳絮睡得都不踏实,好在齐昀真的没做什么,似乎只是一时兴起,想抱着她睡。
白日里她神思不属,回想到夜里他那句见父母的询问,愈发焦急想走。
如果真被带去荣国公和长公主跟前,她只怕更难脱身了。
——
回京之后,齐昀便走马上任吏部郎中,彻底忙碌了起来,时常日才能抽出空来别院一趟。
有不少旧日狐朋狗友宴请,意图打听齐昀在苏州的风流韵事,也想套点赵隆的事情,他纷纷推了。
许多人便开始猜测齐昀在苏州这将近两年日月,难不成当真转了性儿?然而更多的人不相信,只觉得他是怕圣上怪罪,勉强装一段时日罢了,毕竟本性难移。
长公主对柳絮的存在似乎并不如何在意,只说叫齐昀自己要有分寸,莫要耽误了娶妻的正事。安明帝倒不知柳絮是宋阭的前妻,只当齐昀风流,告诫他几句不得因私废公,便也懒得再多管。
齐昀压根便不曾打算娶什么妻,对这些话左耳进右耳出,随便敷衍了事,着手准备起对付长平侯与宋阭的东西来。
宋阭那头在大理寺,因赵隆一案牵扯实在太多,人虽已押解回京,可要审理的卷宗堆积如山,直到过年那日也未能下定论,忙得不可开交,连嘉宁都一连吃了几回闭门羹。
等到了新年休沐,京城也下了一场大雪。
北方到底寒冷得多,雪也更大,落在地上厚厚一层,哪怕晴天也要许久才能晒化。
柳絮最开始还挺新奇,她脾气好,对谁都温温柔柔的,丫鬟们很喜欢她,不过半个月就熟悉起来,于是一道欢欢喜喜堆雪人玩。
后来却冻得十指发麻,冻疮隐隐有了复发的迹象,被齐昀冷着脸勒令不准再碰雪,就只能抱着手炉在亭子里看看梅花和落雪。
除夕那夜,齐昀先是入宫赴了年宴,又赶回国公府吃了顿团圆饭,应付完一应人情往来,方才踏着夜色,赶在子时之前回了别院。
他本以为柳絮会等,可一进院子,丫鬟就说人已经睡下了。
显而易见,柳絮并不在意今夜是否要与他一同度过这个新年。
齐昀看着黑漆漆的屋子,心里有些发涩,也不知道自己火急火燎回来个什么劲儿,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
他有心转身便走,可那双腿却像不听使唤一般迈进了屋门。
进了内间,窗外恰在此时响起“砰——砰——砰”的声音,灿烂的焰火冲上漆黑的夜空,绽放出绚丽又转瞬即逝的光芒,将屋内照得明明灭灭。
本该隆起一团的床榻上,被褥被掀开了一角,空荡荡的没有人在。
齐昀心跳几乎停了一下,快步走到榻边,弯腰伸手进被褥里一探,冰冰凉凉根本没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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