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却是个幼儿,她缩着脖子笑了笑。
忽然,门外楼下传来了争执的声音,有妈妈的尖叫和爸爸的怒吼。
万时握住了姐姐的手臂,刚要开口,四周的墙忽然晃动起来,像是房间外面有什么东西要闯进来。
小小的窗户外头不但有雷电与雨水,还挤满了面目不清的漆黑的脸,紧紧贴在玻璃上。
雨水顺着墙壁流淌下来,万时立刻意识到是她用回忆构筑的空间,在邪神的袭击中即将崩塌——
海因茨皱起眉头注视四周。
房间四面墙就像是布景,眼看着就要朝四周倒去。
万时也从床上站起来,将姐姐护在身后,她一下子从小孩子的模样,变成了二十多岁的苍白模样。
海因茨看着她。
五官还像,倔劲儿犹在。
万时伸出手,像是有看不见的力量拉住颤抖的墙壁,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这是家,这里很安全……”
可她像是说服不了自己了。
海因茨已经将太多精神力灌注在她意识中,这对他自身实在是太危险了,可他还是忍不住抬起了手。
从他掌心开始,发光的立方体在房间中扩大,与四面墙融合,然后再向外扩大。
像是有一道围墙、一个盒子,将她的小房间笼罩在内。那些风雨、黑影与雷电,都被隔绝在更远的地方。
她与姐姐的小房间不再摇晃。
海因茨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的精神力在直面暗空间中的力量,力竭与头痛袭上来,可他心里却很平静。
海因茨的精神力是“围墙”,也意味着双向的隔绝。
从没有人感知到过他的想法,也从没有人能入侵他的领域。他有时候也困惑,这“围墙”到底是在保护自己,还是在隔绝这个世界?
可这一瞬,看到紧紧抱着万时安心下来,抱着她的姐姐也满脸欢欣,他忽然觉得安心。
他的围墙,庇护了两个女孩。
万时也环顾四周:这力量,难道是海因茨……?
等等,海因茨是谁?
万时困惑起来,她身形又矮了下去,变回了十岁的自己。
她脑袋有些混乱,仿佛已经分不清两个世界,分不清回忆与现实。
万时听到楼下的争吵,猛地回过神,扑到门边,从门缝听着外面的声音。
妈妈在楼下尖叫道:“你敢卖孩子?他们说是卖给生不出孩子的有钱人,你信吗?那都是器官贩子!姐姐会被摘掉眼球、肝肾和心脏!新国最有钱的人都不换义体,只换器官!”
爸爸怒吼:“滚!你说是打工,天天就往外跑,没看你拿多少钱回来!你是不是每天跑出去偷懒了?你不好好赚钱还想离开这个国家,那只能把她卖了!要不你给我站街去!”
楼下传来两个人打起来的声音。
万时心如鼓擂:爸爸要把姐姐卖了!
姐姐也好奇的想要贴着门边听,万时连忙推开她,训道:“该睡觉了,到床上去——去我的床上!”
万时还继续在听,立刻就听到身体重重跌倒的声音,妈妈痛苦的叫着,而爸爸的脚步声正在上楼。
她们俩房间的门锁早就被拆了,万时连忙关上灯。她把床头柜拽过来,想要挡住门。
可她力气太小,还没推过去,小卧室的门就被一下子踹开。
爸爸冲到姐姐的床上,却没找到人。
屋内昏暗,外头骤雨,忽然一道闪电劈下来,屋里亮了一瞬。他就看到万时从门后冲了出来,拿起台灯就狠狠砸在他后背上。
她尖声道:“你敢卖姐姐试试!”
她力气小,又被台灯线绊了一下,更像是整个人摔在爸爸身上,台灯根本没带来伤害。
爸爸猛地回过身,万时扔下台灯就去咬他。
房间里太黑了,她咬错了胳膊,咬在了他金属的右臂上,差点硌掉牙齿。
爸爸猛地一甩手,义体中齿轮与滑杆鸣响,她被巨大的力量甩到了墙上,后腰磕在了床头柜上,她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爸爸在黑暗中喘着粗气,骂了几句脏话,门外走廊上有一点微光,照亮了他凶恶的脸。
那是某些男人总会在某个瞬间露出的,要杀了所有人的凶狠怨毒目光。
万时不知道一家之主的男人,能骑在所有人头上的男人,怎么还能有那么愤懑的目光。
或许因为她是女孩,或许因为她还小,万时在过去不知道多少次,就被这眼神震住,吓得腿软一动不敢动。
可她越长大越犟种,对方是野兽,她也能是野兽!就在爸爸拖拽姐姐,姐姐大哭着拿两只胳膊挡在身前的时候,万时再次扑了上去,一口咬在了他腿上。
她感觉自己又有一颗牙咬到晃动了。
但万时没有松口。
踢死她,爸爸就赚不到钱了!她有用,她就死不了!
但当爸爸怒吼着踹了她几脚,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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