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被阳光照的反光的白色宽檐帽。
觐见仪式当天的恐怖与混乱仿佛都与她无关,她过去几天只像是去植物星球度假去了。
她扶着帽子拿着手袋,径直走向皇室亲卫队的飞行器,席拉愣了一瞬,才追着走在她身后,像是成了她的随从护卫:“阁下,我们是想请您再去给涅玻耳殿下——”
万时打断道:“知道了,我还没吃午饭呢,给我准备点甜食吧。”
席拉自从目睹觐见仪式上的内幕后,她很难不对眼前细瘦苍白的女人有种下意识的敬畏:“是。没问题。耽误您时间了。”
席拉回过头发现司奈还站在门口,面纱随风轻晃,像是等待着主人回来的忠仆。
席拉转头对坐在飞行器中的万时道:“您如果不安心的话,可以带上您的守嗣人。”
万时已经开始玩终端机了:“不用。他还有别的事要做。快点去行吗?我是公爵,又不是隐退中养身体的皇太子,我很忙的。”
晴空之下的皇宫看起来跟之前不大一样了,简洁线条的水榭楼阁,水面映照着冕都笼罩着防护软罩的蓝色天空,玻璃笼罩的主殿像是美丽的花房。
万时这次走到入口处,看着严阵以待的念能者数量至少是上次的两三倍,而她熟练地摘掉了终端机和项链,然后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等了半天也没人给她戴上塔帽。
席拉笑了笑:“公爵大人,这次不需要戴塔帽,您随着我一起走进去就行。”
万时挑起眉毛,点点头跟着往里走,一群念能者簇拥着她,被遮住的目光似乎都落在她身上。
不一会儿,她走到了皇太子寝殿的门口。
上次她就在这里踹门破口大骂。
但此刻大门温顺的敞开着,里面的会客厅窗帘拉开,阳光照的地毯茶几泛着白光,显得素雅冷淡。
万时随着席拉走进去,才发现寝殿内的格局有了些变化,之前皇太子殿下瘫软的大床已经消失不见,她也没看到任何身影。
只有沙发上放着热茶,席拉道:“您可以先在这里歇一下。等殿下准备好我再请您进去。”
万时表情怪异。
他要准备什么啊?准备洗干净自己吗?
反正就是精神力融合,这不是在哪儿都能干吗?
万时也坐不住,就在周围侍从警惕的目光中,背着手在客厅里乱转。
这里确实是涅玻耳经常生活的地方,处处透露着他留下的痕迹。
靠着窗边的桌子上摆着早晨被翻开过的报纸,万时拿起来翻了翻,发现头条居然是两个男人的剪影和海因茨在觐见仪式上的照片,夹着万时的照片。
《三皇子殿下?皇太子殿下?还是旧爱海因茨军长!史上第一纯人类公爵的婚姻何去何从!》
万时:“……”
日,明显就是两位皇室成员的照片,媒体不敢随便乱用,就只有她和海因茨露了脸。
结果挑了唯一一张她开怀大笑的照片,配着海因茨永远面无表情的阴沉脸,好像是她要当着原配正大光明的左拥右抱一样。
再往里走,就是涅玻耳的书架和棋桌,他的书架倒不像是海因茨那么呆板,不止有军事理论,还有各种天文地理、上古历史、艺术文学的书籍。
她本来以为也就是充门面的书架,就随手翻看,里头很多都有他的标注。不同于海因茨有力简洁的字迹,皇太子殿下的字更古典华丽。
寝殿中的侍从看到她如此随意的举动,想要出言阻止,却被席拉眼神拦住了。
万时又随手拿了本军事理论书,刚要因为里头罗列的数据和高深的理论翻白眼,才发现著作者就是涅玻耳本人。
她心里一惊,翻看著作的时间,发现最起码是十年前了!
……这比海因茨还履历完美,甚至能从书中的前序、房间的布置等等都感觉到,这个男人文武精通、品味优雅还进退有度。
完美的像个假人。
就在她站在棋盘桌边,随意捏着几枚棋子摞高高玩的时候,从夏宫深处走出几位念能者:“阁下,可以了。”
万时脑子里已经想过了几次,再见面她要摆出怎么样的假笑,还不解气似的要冷嘲热讽几句刚刚看到的新闻标题。
却没想到几位念能者将她引到了一间小隔间,隔间摆着单人沙发,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万时眨了眨眼睛:“他人呢?”
席拉道:“皇太子殿下在隔壁的房间,您的精神力可以穿透面前的墙壁与他接触。”
万时快要笑出声了。
不让看脸。不让对话。
生怕她再“伤害”这位脆弱的皇太子殿下吗?
她懒散的坐在了沙发上,双腿交叠,精神力的藤蔓从身体探出去。
万时很快就察觉到,在对面的房间里也有数位念能者在严阵以待。
她的藤蔓慢慢包裹住整个房间,她能感觉到那些念能者的不适与警惕,她也能感觉到半躺在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