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话了,唐参就用手指在这条象征危急情况的符篆上写:【调两位在京中的都统,并三组执行组队员,四组善后组队员前来,在黔外县设阻断绳与古语阵,一定要将战斗余波拦在城外。】
&esp;&esp;那边很快回:【收到。】
&esp;&esp;“副使,您现在不能劳累,还是闭目休息为好。“姜枣竭尽全力奔跑,跟大妖飞速扩散的场域争分夺秒,听见背后的动静,抽空提醒。
&esp;&esp;唐参捏紧符篆。
&esp;&esp;事有轻重缓急,因而唐参醒来追究的第一件事并非叶逐叙突然发难,而是妖邪。
&esp;&esp;大人一直想引大妖出来,精力自然放在战场上,他帮不上忙,只知道一点,后方一定要安顿好,前方才无后顾之忧。
&esp;&esp;三位副使里,纪檀与姜杉都是三大宗的人,是战时的帮手,却不能统揽全局,大人不在,司内群龙无首,岂不自乱阵脚。
&esp;&esp;他甩去眼前的眩晕,再写:【医师随行待命。】
&esp;&esp;【收到。】
&esp;&esp;咔吱!
&esp;&esp;姜枣踩到了一根树枝,树枝从中断裂,发出清脆的响声,山中栖息的鸟雀被半夜的动静惊醒,振翅往更深处飞。她微微喘息,一直矫健的步伐停了下来,看着前方逼近的黑影,眸光闪烁,突然开口:“副使,可能出不去了。”
&esp;&esp;大妖的场域像从天空甩下的巨网,原本是紧缀在身后追赶他们,现在是前后都有,俨然成了天罗地网,很快就会捕获他们这样的网中小鱼。
&esp;&esp;唐参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他现在的情况,进场域不会有生路。
&esp;&esp;大妖想杀他们的心不会弱半分。
&esp;&esp;来不及细想,手指像有自我意识一般,从袖中再摸出两根颜色不一的符篆,未加思索地,他在上面写字:【执行组十三组少监木察,原国子博士孙沛,宋伊才能出众,品行端正,家世清白,可替我之职,为大人分忧。】
&esp;&esp;【南院值房有谏议一册,呈交陛下,游记两本,转交大人,另有闲时琢磨万妖录笔摘三卷,同交大人。】
&esp;&esp;第一张是为交代公务。
&esp;&esp;第二张则为交代私事,他又写:【我之衣物,私物,房中书籍,与父母遗物一同焚烧。】
&esp;&esp;场域的力量将他们笼罩,带来的压迫感强到令人不适,战栗,此时,唐参被迫落笔,在最后一刻,将两张符篆甩了出去。
&esp;&esp;星星火光亮起来,符篆已经顺利发出。
&esp;&esp;姜枣则紧皱着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esp;&esp;半晌,她转身,背着人朝着来的方向跑回去,对背后不知是醒着还是又晕了的唐参道:“我们得先找大人。大人有镇国印,面对妖邪也有自保之力,在她身边才最安全。”
&esp;&esp;既然跑不了,那就不跑了。
&esp;&esp;在风声中,姜枣想,还好这几年,大人拉着她们习武,站桩,研习古语,什么都懂一点不说,背着男人也能健步如飞,不然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esp;&esp;狂奔时,姜枣被某个方向的动静吸引了视线,抬头看了一眼。
&esp;&esp;是李行露几人。
&esp;&esp;他们没走。
&esp;&esp;他们不会错过这样的观察机会,更不会真丢下叶逐叙不管。所以隐藏起来找个隐蔽角落等待最终结果是必然的。
&esp;&esp;跟紧追着姜枣不放不同的是,朝四面八方撒开的场域,如同有眼睛似的精准避开了这几人。
&esp;&esp;看样子是不准备放他们进去。
&esp;&esp;——想来,鹄女也觉得一次性放好几位浮玉总指挥进自己场域太冲动激进,她毕竟不是以战斗闻名的大妖,不愿承担这样的风险。
&esp;&esp;浮玉队伍不是没有做好面对鹄女与大妖的准备,相反,他们做的准备不比镇妖司少,浮玉驿站现在就是个铁桶。然而事与愿违,无论是苏聆兮,张谨之还是妖邪,都不会按照他们的计划来。
&esp;&esp;一晚上心态几经变化,大起大落,孟合忍不住连声暗骂。
&esp;&esp;时间紧迫,李行露猛的扭头看向一角山巅,叶逐叙站在那儿,不知是不是受伤太重,他被场域包围,纹丝不动,身影已经变得模糊。她眼皮冷不丁跳了下,对在场其他几位道:“我去将叶逐叙换下来。他不能进去。”
&esp;&esp;无论从哪个角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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