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打断,还给了她一个眼刀,威胁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好姐妹还在我手上?”
&esp;&esp;提起杨柳,流玉又急又怒,方才一瞬间生出的“多管闲事”的古道热肠,转眼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esp;&esp;明璟自顾自落座,对她道:“坐下。”
&esp;&esp;流玉原本准备回去,听后怔了怔,她目光匆匆扫过一桌饭菜,才发现管家退下前居然在这里摆放了两副碗筷。
&esp;&esp;面对和二公子共进晚膳的“殊荣”,流玉无福消受,第一反应是找个借口赶紧离开,而明璟看出了她的想法,淡淡道:“明珲忙着和我那父亲团圆,无暇理会你,你现在回去应该只有喝点西北风的份,还显得我待客不周,连一顿饭都吝啬。”
&esp;&esp;这番话一出,流玉是彻底走不了了,否则就是以下犯上、忤逆主子。
&esp;&esp;他强留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怕有人下毒,所以拿她试菜。
&esp;&esp;不过沈流玉确实饿了,她忙碌了一整天,还没吃东西,索性顺水推舟,当真和明璟同桌而坐,毫不忌讳地夹了一筷子菜。
&esp;&esp;食不言,寝不语。
&esp;&esp;今日是团圆之日,相比长公子府邸的和乐融融,这里安静得冷清,连院子里也没有人,空留墙外那轮满月孤芳自赏。
&esp;&esp;相比流玉,明璟食欲平平,没吃几口就停了筷,漱口净手后独自坐在门前,手腕上的紫檀珠被他解了下来,既不捻动也不把玩,只是握在手心。
&esp;&esp;他不像信佛之人,却不明缘由,始终戴着一串佛珠。
&esp;&esp;没过多久,管家过来禀报:“公子,静心堂那边的香已燃尽了,可要……”
&esp;&esp;“继续点上。”
&esp;&esp;“是。”
&esp;&esp;管家得令,很快退下了。流玉暗想:静心堂,是二公子府上专门用来祭奠亡母的地方。
&esp;&esp;“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去亲自祭奠她?”
&esp;&esp;明璟能猜出她在想什么,平静地自问自答,“因为我不记得她的长相,她也不记得我的,她对我的印象之深刻,应该还比不上跟过她几年的医女。”
&esp;&esp;华夫人是在分娩当日故去的,据传闻,她在明璟降生后便陷入昏迷,之后再也没有醒来。
&esp;&esp;面对眼下的情景,再冷情的人也说不出一句重话,流玉道:“母子连心,就算生前不曾见过,魂魄也会有所感应。”
&esp;&esp;“可我不想感应。”
&esp;&esp;她的安慰被斩钉截铁地打断,明璟神色漠然,少时丧母之痛尖锐地鞭笞着他的心,如今也被时间磨成了钝角。
&esp;&esp;“为了所谓的大义,她毁了我的一辈子,她不是爱民如子吗?那就让那些人去祭奠她吧……哦,我忘了,辛夷城对她的祭奠只持续了十年,后面便无人提起了。”
&esp;&esp;他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弧度,不知是嘲讽还是怜悯,沈流玉却从里面看出了深埋的不甘。
&esp;&esp;于是,她开口反问:“是真的无人提起,还是公子自己没看见?是没看见,还是不敢面对?”
&esp;&esp;明璟的笑立马僵在了唇边。
&esp;&esp;流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这下,她不着急走了,径自走上前,将呼啸的风关在了门外。
&esp;&esp;“不必我说,公子也应该清楚,你对百姓的态度称不上友善,可他们却对你没有怨言,长公子救济饥民这么多年,声誉极佳,还是比不上你拥有的民心。”
&esp;&esp;她走到明璟身边,眸子里不含一分浑浊或杂质,“公子,这是为何?”
&esp;&esp;辛夷城二公子地位稳固,偶有任性出格之举,亦极少招致弹劾和非议。多年以来,他始终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朝臣宽宥他,百姓包容他,种种善意之举,难道都是无来由的吗?
&esp;&esp;当然不是。
&esp;&esp;这只是因为,辛夷城把对华夫人的追念和爱戴,全都转移到了她的孩子身上。
&esp;&esp;流玉说完,明璟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那点假笑也消失了,“你说够了吗?”
&esp;&esp;他狠狠瞪了沈流玉一眼,不等管家来,也不坐轮椅了,撑着扶手站起身,便要自己回内室去,后者却不让他走,几步追了上来。
&esp;&esp;她什么分寸都不讲,直接拦在他面前,逼他停住了步子,明璟下意识向后退,慌忙间抵住了轮椅底下的横梁,又生生跌坐了回去。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