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墨发。
&esp;&esp;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她想要什么,他也都给她。
&esp;&esp;望着羲洵自然的神色,珞瑶脊骨发冷,那躁动的心思也像在风雪中被冻住了。
&esp;&esp;的确,是她先提起的婚约,可她没想到,此时这个理由会成为横在她心头的刺。
&esp;&esp;以婚约的名义,意味着如果换一个人,羲洵依然能全盘接受,接受的是婚约对象,而非“珞瑶”。
&esp;&esp;他没有真情,也感受不到她的真情。但他知道她想要什么,所有的回应和迎合,都是经过理性权衡后演出来的表现。
&esp;&esp;珞瑶脑中突然蹦出一个词——“逢场作戏”。
&esp;&esp;“你走吧。”
&esp;&esp;那一瞬,珞瑶兴致全无,她推开羲洵,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等你什么时候心甘情愿了……”
&esp;&esp;话到一半,珞瑶停住了。她本想说“等你什么时候心甘情愿了再来见我”,却没说出口,凝在了喉咙里。
&esp;&esp;圣女可以为六界生灵摧眉折腰,但骨子里藏有骄傲,不允许她在感情里卑微低头。
&esp;&esp;夜风清寂,积雪漫进廊下。
&esp;&esp;珞瑶终究是离开了,羲洵僵立在原地,耳边还回荡着方才她说过的话。
&esp;&esp;“羲洵,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可是,”她的声音冷清中透着低哑,“等你心甘情愿的时候,我未必还会等着你了。”
&esp;&esp;……
&esp;&esp;是日,天明后,一道狐影越过云间,悄然离开了神山。
&esp;&esp;自打情窍缺失,羲泠再也没有来过孤妄崖,今日还是头一遭,她避开守卫,一路沿着记忆前行,最后来到了一片木棉花林。
&esp;&esp;印象中,这里是夜絮亲自种下的。
&esp;&esp;眼前的景象很是熟悉,羲泠清楚地记得这里有多少棵树,甚至能说出哪一棵树的花期最久、开出的花最香。
&esp;&esp;想到此处,随之而来的是某些割裂的记忆,那么陌生,又让她感到无比亲切。
&esp;&esp;羲泠缓缓吐了口气,在一棵树下坐下。
&esp;&esp;正值冬雪季节,早就过了木棉花盛开的时候,再加上失去了强大的灵力维护,此时残花零落,枯败的枝桠悬在树间,勉强还吊着一口气。
&esp;&esp;满眼凋残之景,羲泠看了几眼,心里有些不舒服,思量须臾,最后还是留下了。
&esp;&esp;可能是有过往的记忆作用,这里的风景确实不好,却让她感到怀念和安心。
&esp;&esp;一阵风吹过,干枯褪色的木棉花跌下枝头,落在了她脚边。
&esp;&esp;羲泠捡起那几朵落花,放在了靠近树根下的疏松土壤间,算是对它们的埋葬。
&esp;&esp;他日化为尘埃养料,也好早日回归来处,滋养它们的根系。
&esp;&esp;羲泠没多想,只是看见花枯萎,便习惯性地这样做了,直至这一切做完才意识到,她不明白自己此番行为的原因。
&esp;&esp;明明花没了生命,早已是一团无用的死物。
&esp;&esp;生疏的情绪再度袭来,羲泠蹙起了眉,受此事提醒,随之又想起了相似的另一茬。
&esp;&esp;那天,珞瑶在神山说过的话仍在她心头盘旋,至今难以忘怀,她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忽视或误解了,仿佛有灵光一闪而过,又没能抓住。
&esp;&esp;情爱、欲求……
&esp;&esp;羲泠想不通,头都有点痛了,未几,她有所察觉,有另一道气息也来到了木棉花林,很熟悉。
&esp;&esp;几乎是瞬间,她就分辨出了来者是谁,下一秒,一袭紫衣出现在了不远处。
&esp;&esp;观其来的方向,应是前山的界主殿。
&esp;&esp;林中草木凋蔽,光秃秃的,只有一层薄薄的积雪,绕过中间几棵枯树,两人之间便再无遮挡的障碍物。
&esp;&esp;与羲泠一样,夜絮当然也看见了她,他眸中划过一丝意外,步履也明显顿了顿。
&esp;&esp;僵硬的气氛持续不长,夜絮回过神,继续朝她走来。
&esp;&esp;羲泠从树下站起来,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esp;&esp;话音还没落,她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妥。这片木棉花林在魔界的界主殿后,又是夜絮自己种下的,那就是他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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