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非把英国公指给公主?”
&esp;&esp;嬴曦并没说什么。微微摇头。
&esp;&esp;是否坚持指婚,到底悬而未决,花朝跟玉镜谁也不敢追问。
&esp;&esp;花朝只能先岔开话题,又叙了些闲话,陪皇兄漫步上林苑,直到红日西垂,方才离开,还带走了好几车帝王赏赐她的礼物。
&esp;&esp;
&esp;&esp;没隔多久,招安使团返程。
&esp;&esp;龙武军返回驻地,使者队伍入皇城,使团下午述职,上午各自回府休整。
&esp;&esp;初夏日光夺目刺眼,谢千里满身银色的铠甲,日光中焕发出趋近于纯白色的亮光。
&esp;&esp;他没急着回府,骑马走在西市,黑隼站在他肩膀,四周形成了一个不可靠近的圆环,凡是经过的百姓目光皆怀有敬畏。
&esp;&esp;人们认为谢千里必有公务,即使认出英国公也不敢打招呼。
&esp;&esp;实际上,谢千里来西市,为得是件再小不过的事。
&esp;&esp;归程途中,他暗中买回许多特产,路上拣到块石头。
&esp;&esp;那石头通体是晶莹剔透的红,但它并非任何名贵石料,石块在河滩里饱受流水侵蚀,最终磨成了个规则圆润的心形。
&esp;&esp;谢千里想给石头穿孔串绳,略作装饰,技术含量不大,有得是工匠能做。
&esp;&esp;然而谢千里走进了西市最有名的玉匠作坊。
&esp;&esp;老匠人一见那身衣甲庄严,完全不敢小觑,连忙起身恭迎,问将军打什么件用什么料。
&esp;&esp;谢千里却拿出块普通石头,简短表达要求。
&esp;&esp;引来老匠人微怔。
&esp;&esp;老者仔细端详,饶是石头出自造化之手,确实形状颇有奇趣,可它毕竟只是块石头。
&esp;&esp;匠人不免提醒:“将军的要求不难完成,须得教将军知晓,小店工本费五两纹银,价值远远胜过这块石料。”
&esp;&esp;匠人还推荐了许多种玉石。
&esp;&esp;玉材琳琅满目,这家店铺开在长安上百年,满足中高层次客户的需求,玉料不乏珍品。
&esp;&esp;其中有块冰玉,质感细腻温润,在太阳下像是半流动的水。
&esp;&esp;可目睹这些奇珍异宝,谢千里眼前竟然清楚地映出嬴曦的模样,心头柔软地触动。
&esp;&esp;君王富有四海,没见过什么珍宝?
&esp;&esp;谢千里摇头简短道:“动工吧,我知道。”
&esp;&esp;老玉匠暗自纳闷,却也只好照做,他略微端详,打孔穿绳,再用粗糙的手指捏起小石头,雕刀在石面斜侧镌刻下“丹心”两字,描金罢,最后让谢千里挑选串绳。
&esp;&esp;谢千里鬼使神差,选了明黄颜色。
&esp;&esp;皇都遍地天潢贵胄,这人敢用,必然是能用。
&esp;&esp;老玉匠没有多问,搭配好同样颜色的流苏,成品递还给谢千里。
&esp;&esp;此时老者浑浊的眼睛里,映出满身银甲冷亮的将军,居然躬身双手捧起那颗丹心石佩,郑重地接过,俊朗的眉眼里盛满了虔诚。
&esp;&esp;“多谢老者。”他付了钱。
&esp;&esp;老玉匠稀罕于满身清寒肃杀气的将军,做出小儿女姿态,笑意了然:“是送给心上人的。”
&esp;&esp;谢千里:“……”
&esp;&esp;那瞬间他满心慌乱,情绪一股脑儿堵在喉咙。
&esp;&esp;谢千里稳住身形,几乎逃出玉匠铺。
&esp;&esp;老玉匠那声笃定的“心上人”,与连清那句“将军有喜欢的姑娘了”,在他脑海轮回播放,终于给困惑于君臣之情的梦中人,灵台点出道微光。
&esp;&esp;谢千里朦胧意识到什么。
&esp;&esp;但他不敢确认,刹住不敢多想。
&esp;&esp;他隐有预感,某个念头倘若被发现,就会像开闸的洪水,再也无法收场。
&esp;&esp;谢千里犹在意识里自欺,当年的小曦,现在的皇帝,身形在脑海无限复制,他兴奋到战栗,又禁忌得发狂……手中丹心石又硬又烫,他快要把石头捏碎了!
&esp;&esp;谢千里镇定下来。
&esp;&esp;驱赶杂念,与自己达成和解。
&esp;&esp;他只是想把这颗丹心献给皇帝,代表他的忠诚,他对嬴曦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