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至于苏雪仪检举苏备,到底出于大义灭亲,还是苟且保命,龙武军完全知晓。
&esp;&esp;如果再杀死苏备,就是弑父。
&esp;&esp;军士们目光非常含蓄。
&esp;&esp;含蓄中带着些鄙夷厌恶,若不仔细瞧,根本体会不到。
&esp;&esp;但既然发现了,谢千里转头凝了眼那几个军士,双方默会后者站好。
&esp;&esp;瞭望哨提起嗓门大喊:“谢将军,距此大约两里,有一目标正在顺流而东,疑是贼船!”
&esp;&esp;谢千里想了想方位。
&esp;&esp;苏备载着的这船人定是要逃跑。
&esp;&esp;这些世家宗主一定是听说,皇城里苏家被抄,局面完全被朝廷控制,所以慌了神打算南逃。他们随身必不缺钱。
&esp;&esp;倘若逃出长安,山河广阔,再想找回来谈何容易?
&esp;&esp;更何况船上可能有匈奴人!
&esp;&esp;“全速前进,备战。”
&esp;&esp;箭手搭箭。
&esp;&esp;这几艘大船,船上都配备了床弩。
&esp;&esp;战船奋力前进,弩机绞紧瞄准船体,粗壮的箭支发出去,水面上巨响炸开。
&esp;&esp;遥远的敌船尖叫声混进了匈奴语。
&esp;&esp;几个匈奴人穿着中原衣服,却都梳着辫子,胡须浓密。
&esp;&esp;匈奴兵接连坠入渭水,敌兵张开弓箭,箭雨朝反方向射出,龙武军立刻架起盾牌。
&esp;&esp;甲板到处叮叮当当。
&esp;&esp;苏雪仪后退半步,干哑道:“谢将军,把剑还给我。”
&esp;&esp;龙武军奉旨偷苏雪仪时,摘走了他的佩剑。
&esp;&esp;八面汉剑悬在谢千里腰间,剑身修长,剑形古雅,剑乃百兵之君。
&esp;&esp;那样的苏雪仪配上这把汉剑,就像给他原本的姿容,又添了道光彩。
&esp;&esp;谢千里公事公办:“苏丞相戴罪之身,兵器不宜奉还。”
&esp;&esp;“我出卖他们,对面必定恨透了我。”
&esp;&esp;苏雪仪总是精神奕奕,如今唇色格外苍白。
&esp;&esp;“我不能死。”苏雪仪仰望天穹道,“陛下需要我,妹妹等着我。”
&esp;&esp;小曦有令,苏雪仪很重要。
&esp;&esp;小曦不会有错。
&esp;&esp;可那个“需要”还是让人介怀。
&esp;&esp;苏雪仪通透道:“这次我回京,会有无数人唾弃我,数不清的冤魂纠缠我,被牵连的各家子弟想杀死我。我只信我自己。给我剑。”
&esp;&esp;那个意思是,就算打起来,他不需要龙武军掩护。
&esp;&esp;龙武军小将气道:“苏大人还要拿乔,要是现在把你扔到对面,看他们能不能活撕了你?”
&esp;&esp;谢千里抬手归还了他的剑。
&esp;&esp;八面汉剑握在苏雪仪掌心,剑芒锃亮。
&esp;&esp;若不联想对方的所作所为,单看这人,能想起古书中许多形容男子美好的词语。
&esp;&esp;可如果苏雪仪为报母仇而亲手弑父,无论何种理由,都会成为他未来被千夫所指的败笔。
&esp;&esp;谢千里摩挲游龙锷的枪柄。
&esp;&esp;
&esp;&esp;船追上了!
&esp;&esp;四艘战船绕行封锁住去路,主船强撞将敌船逼停。
&esp;&esp;双方交兵龙武军登船。
&esp;&esp;世家的私兵一见到苏雪仪眼睛泛红,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
&esp;&esp;苏雪仪长剑防身,举剑突破,成为跳跃在甲板凌厉的青影。
&esp;&esp;已经有多次水上实战的经验,龙武军表现非凡,不多时就把甲板上的匈奴士兵消灭殆尽。
&esp;&esp;军士围上去了!
&esp;&esp;但见数名匈奴兵围绕之下,苏备穿着皮甲背对人群:“船向左移,穿过两条战船的缝隙,不要怯战,只要离开包围,他们追不上咱们……”
&esp;&esp;龙武军已将苏备围住。
&esp;&esp;苏备仍然喊声未停,好像正在指挥一场千军万马的战役。
&esp;&esp;甲板上所有人都看着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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