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山听见星海正在赶过来,他决定先发制人。
快被夷为平地的中心几乎什么都没剩下,弥山摸出兜中还算完好的牌,从坡顶一跃而下,向前奔袭的同时将被强化过的扑克牌一张一张飞射出去。
男人侧身躲过第一张,纸牌插入地面,只剩半张还露在外面。下一刻,沿着它插入的方向,前方的地面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利刃切开了一般,出现了一道深壑。
男人闭上嘴挑眉,这倒是和那个人的术式很像啊不过也只是像而已。
第二张、第三张蹭过身体时带起的狂风搅碎了男人耳旁的碎发,他意识到弥山正在调整自己的术式,具有威胁的不再只是纸牌本身切入的方向。他毫不怀疑如果再给弥山一点时间,纸牌射出后行进路线上的每一寸都会充满杀机。
“你到底是谁?!”
今井由光从来不会称呼学生们的姓氏,不会那么一板一眼地叫他们的名字。是变身的术式?那真正的今井由光现在在哪里?
弥山突入到了男人身前。这个距离下,对方很难再躲开他的进攻。
微凉的光滑纸面别在指缝,在被射出之前,弥山看到了男人扬起的嘴角。
他熟悉这样的弧度。脑海中仿佛过电一般,记忆被扯回了数年前的冬天。直觉和他的认知相悖,究竟是太过相似造成了幻想,还是一如直觉告诉他的结果——他们是同一个人!
答案出现在了弥山的脑中,可他来不及处理这个消息。
“弥山!”
星海的喊声从身后传入还在隐隐作痛的耳朵中。
飞星
咒术师生前不会生出诅咒,可他们的死却意味着一场突变。
为了不让诅咒从术师的尸体上诞生,必须要用蕴含着咒力的攻击结束术师的生命。
“爸爸妈妈看着我啊”
在名为辻光士的咒术师的尸体上,全新的特级咒灵诞生了。曾对普通人饱含关爱之意,哪怕得不到感谢也要施行拯救之责的咒术师,如今孤身站在满是尸骸之地。
辻光士的尸体就在它的脚边,新生的咒灵同样被一层灰烬包裹,簇簇黑粉随着它的动作不停向下掉落,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从那些裂缝中奋力向外伸展的红色物质。
星海估算了一下距离,直接开启了「仳」。
咒灵感受到从表皮开始的不断分解,被「仳」消解的咒力就像是直接剜下血肉,失去身体的愤怒让它发出一声尖啸。
它脚下的地面也被吞噬了,可它却没有向下方掉落,违背常理般悬浮在了半空中。
红色的物质突然增生,新生的咒灵拥有足以支撑它完全完成变态的充足咒力,一时间居然就连「仳」的分解速度都无法彻底让它失去行动能力。
如果是一级以下的咒灵,在被「仳」的冲击碰到的瞬间就会消失殆尽。虽然星海有所顾忌没用全力,但也足以说明这只咒灵比他们迄今为止遇到的所有咒灵都要强。
从弥山听到星海的声音,到他完成术式的释放,整个过程总共用时三秒。
下一次眨眼,咒灵完成了变态。
如血液一样赤红的六片翅膀带着它飞到了空中,翅膀的中央是一颗巨大的太阳。散发着明亮光芒的光核就是这个咒灵的核心,其本身的闪耀将那六片羽翼照射得快要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弥山飞出的纸牌从几乎将眼前的男人从腰间斩断成两段,眼看着他倒下之后,弥山回过头,被那个「太阳」照射到的地方出现了被灼伤一样的刺痛感。
星海已经比出了掌印,等到术式发动的间隔时间过去,下一次全力以赴的「仳」就能击溃它。
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直视太阳遗留在视网膜上的光斑正在震颤着,弥山向前伸出手。
隐没在光辉中的发声器官传出嗡鸣,「太阳」没有类似双手的肢体。或许有,只是被刺眼的光遮住了。弥山和星海没有看到结手印的过程。但咒力运转的变化戳刺着他们的神经。
星海放弃「仳」的准备过程,转而将双手收于腰间。
弥山比他的反应更快。
时间似乎凝固了。
只有「代理人」在此刻疯狂运转着,「恩赐」已经重重摆上了天平,应允的「代价」也已挑选完毕。他看着天平摇摆,越是趋于平缓,越是让人心生焦虑。
弥山想要亲手将天平固定在平衡的状态,他知道现在的他可以做到这一点。
一把刀从他的后背捅入,绕开了脊柱和重要的脏器,在身前贯穿而出。
天平失衡,他彻底失去了最后一次机会。
他转动眼球向后看去,拖着快要分家的上下半身的男人松开了握住刀柄的双手,直直向下跌去。
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淬满毒的恶意,明晃晃地刺激着弥山。他双手结印,弥山看出了他的口型。
弥虚葛笼。
「太阳」的声音震耳欲聋。
“领域展开——”
结界在他们脚下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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