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依桐不赞同地觑她一眼,低声道:“我不管,万一那一巴掌把你打的脑震荡了呢?”
她看着梁令宜:“我们去医院拍个片,检查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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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令宜拗不过任依桐,最终还是和她一起去了医院。
挂了号简单地看了看,医生询问了一下梁令宜的情况,告知没有拍片的必要,只给她开了点药,处理一下红肿的伤?。
拿上医生开的药单,任依桐让梁令宜去等候区坐着,她去给她排队拿药。
梁令宜嗯了一声,“行。”
看着任依桐走远的背影,梁令宜微微仰头,轻叹了一?气。
她一只手拿着护士给的冰袋,敷在被打了的那边脸上。
夏日温度高,冰袋融化的速度有些快。
梁令宜手上沾了冰袋的水,有些不舒服。她调整了一下,正准备找纸巾出来擦擦手时,鼻间嗅到熟悉的清冽气息。
没等梁令宜转头,耳畔钻入低低沉沉的声音:“要找什么?”
梁令宜倏地顿住,猛地抬头看向突然出现在医院的人。
贺凛怎么在这里?
她瞪大了眼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不然的话,贺凛怎么会在医院?
贺凛垂眼:“嗯?”
他将梁令宜面上的惊讶看在眼里,缓缓地抬起手,拿过她手里已经在滴水的冰袋,嗓音微缓道:“要拿纸巾?”
梁令宜懵然地点了下头。
贺凛:“在包里?”
梁令宜继续点头。
贺凛敛神,这才从放在旁边的包里翻出纸巾。
他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梁令宜,看她迟迟不接,他轻抬了下眉眼,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
梁令宜倏然回神,反应过来贺凛的意思,“不用。”
她连忙接过贺凛递过来的纸巾,把手上的水痕擦拭干净。
等梁令宜擦干净手后,贺凛才在她面前蹲下。
“怎么弄的?”他问。
梁令宜哑然,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忽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深夜的医院很冷清,只有急诊那边时不时有动静传过来。
也因此,梁令宜能听见贺凛的呼吸声,更能听见他和自己说的话。贺凛说出?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她耳朵,让她恍惚,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无声片刻,梁令宜找回自己飘离的思绪:“你怎么在这里?”
贺凛:“路过。”
梁令宜:“什么?”
路过?
贺凛来医院路过?
梁令宜明显不信,但贺凛也没有多解释。
他看着眼前有点儿狼狈的人,忍了忍,终归没忍住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侧头,直面她有些红肿的半张脸。
看清楚脸上的巴掌印,贺凛脸色沉了下来。
他微眯了眯眼,嗓音微沉地问:“客人打的?”
梁令宜感受到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稍稍有那么一丁点儿不自在。
不过更多的,又像是慌乱。
她隐隐觉得,贺凛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沉默几秒,梁令宜轻嗯一声:“我去拉架不小心打到的。”
话音落下,瞧着贺凛不太好看的神色,梁令宜弱弱地补充了一句:“没大碍。”
“不小心?”贺凛重复她的话,音色沉冷。
梁令宜点头。
其实在华悦这么多年,梁令宜不是第一次挨客人的打。她甚至被客人泼过咖啡茶水。
服务行业不好做。
大多数客人情绪比较稳定,即使遇到糟心的事情,也不会迁怒服务人员。可也有少部分客人,会把自己的坏情绪坏心情发泄到工作人员身上。
一旦有一丁点儿不如意,他们就会找茬,逮着人骂一顿。
骂一顿倒也无所谓。
梁令宜他们也不会太放在心上,但有些是真的会动手。
她记忆很深的是几年前,她在做前厅部经理时,遇到一个客人投诉华悦的接待,梁令宜过去处理。
刚说两句,对方就很不耐烦地把梁令宜为其倒好的消气茶水全数泼到了她身上。
“……”
得到梁令宜肯定的回答,贺凛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他目光深深地凝视眼前的人半晌,把刚刚从梁令宜手中接过的冰袋,重新贴在她脸颊。
“打你的客人呢?”贺凛问。
梁令宜看着他的动作,呼吸微凝。她任由贺凛帮忙拿着冰袋敷脸,没有阻止。
静了静,梁令宜才回答他:“总经理他们会处理。”
闻声,贺凛微微一哂。
梁令宜听着,没敢接话。
突然间,旁边传来清嗓的声音。
两人动作一致转头,看向拿了药回来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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