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恕之答非所问,“长幼有序,陵阳王比洛川王名正言顺。”
老宋眉头打结,“陛下膝下仅剩二子,陵阳王与洛川王。倘若你不欲褚氏兄弟继位,那么必得从这两位王爷中选一位辅佐,可他俩……”
他摇摇头,似乎很不满意,“一个庸懦昏聩,一个被吓破了胆,惶惶不可终日,俱非英主之选。”
裴恕之缓缓侧头,俊雅秀丽的面孔噙笑而卧,像是笼罩在星光中的一块美玉。
“先生还记得七年前你我所约之事么。我救下你阿姊母女的性命,安顿好她们将来的日子,从此你为我效力,既能向皇帝报仇雪恨,又可一展长才。”
老宋神情肃穆,“记得。”
“先生应当知道,我与褚皇之仇并不亚于先生。”裴恕之微笑中透着一股寒意,“陵阳王不回来,怎么把水搅浑呢。”
老宋似乎有些明白了,微微躬身,“少相心志坚定,是老夫多言了。”
他上前一步,“请少相当心,当年来心向陵阳王的老臣,可是死的一个不剩了。”
“从王昧开始,周直端,李德昭,蓝兆岐,齐正先,还有无数御史谏臣……不论才学多高,功劳多大,哪怕位及宰相,只要敢劝说归政郦氏的,或是恳请立郦氏为储君的,要么死在狱中,要么死在流放途中,无一例外——少相可不能步这些人的后尘。”
裴恕之坐起身来,“你放心,我不会贸然谏言的。”
老宋观他脸色,笑道:“莫非少相已有计策了。”
“有点眉目,最好明日再找人印证一下。”说到这里,裴恕之忽的笑了,“你知道么,崔齐又看上了个人妇。”
次日午后,裴恕之下朝回家,对老宋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褚承谨又……”
刚说到要紧处,忽从远处传来子烈的惊呼——“公子,公子!宋先生,不好了,信陵王府的人来传报,说郡王头被砸破了,卢小娘子也出事了!”
裴宋二人齐齐惊愕。
裴恕之,“他们不是去拜会名师了么?”
老宋也云里雾里,“是呀,我还特意找出两方青石料给郡王做见面礼,绘娘吃饱睡足,欢欢喜喜跟着出门了。”
一阵面面相觑,裴恕之连官服都来不及脱,就带着老宋匆匆赶去信陵郡王府。
赶到王府时,裴恕之瞧见一名身着裘皮华服的英朗少年在大门口徘徊,只听王府管事不住催促,“你先走吧,别老杵在这儿了!难道你想报官,报了官不好了结了。不会严刑拷打的,我们殿下为人正直……”
裴恕之心生疑惑,脚步略慢了慢,只见老宋已经一马当先往里冲去,他只好跟了去。
二人由侍女引入郡王府内堂时,只见地上跪着个五花大绑的少女,敬宣大马金刀的坐在上方,一手拿药包捂着脑袋,身边围着七八名哭哭啼啼的姬妾。
卢绘呆呆站在一旁,似乎不知该干什么。
“你装什么傻,还不过来把话给本王说清楚!”敬宣气急败坏的吼着,转头看见裴恕之与老宋站在门口,“你总算来了!再不来就能给本王收尸了!”
卢绘讪讪的,“只是皮肉伤而已,怎会收尸呢。”
“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害得。本王就是太侠肝义胆了才会这么倒霉!”敬宣大怒,“你们不要哭了,本王还没死呢!吵死了,听都听不清,冉姬把人都带走!”
帘后走出一位亭亭袅袅的韶龄贵妇,她将药碗托盘递给卢绘,“烦劳绘娘子了。”又微微提高声音,“诸位妹妹,殿下有事商议,我们还是先回去罢。”
她语气虽温柔,行事却颇为果断,无论这几名梨花带雨的侍妾愿不愿意,直接下令侍婢们将她们拖走了。
见诸妾离去,裴恕之上前挪开敬宣手中的药包,只见他脑门高高肿起,又青又紫,还有几条血痕,似是被什么凹凸不平的重物砸出的大包。
“这是怎么回事?你先别急着骂人了,把事情说清楚。”
敬宣忍住一口气,迅速将事情道来,“今日我们先去拜见画师严三斗,喝茶,赏画,我送上两方青石料,严三斗说阿绘贞静娴雅……”
“其实就是夸我不说话。”卢绘插嘴。
“你给我闭嘴!”敬宣一气痛骂,“姓严的忒吝啬,青石料寸石寸金,他居然也不留我们用饭。出来时我和阿绘饥肠辘辘,就打算去北市吃王母饭和金铃炙,谁知刚走到敦厚坊,这个疯婆子……”他指了指地上的少女。
“忽然冲出来,嘴里喊些不干不净的话,举着个硕大的首饰匣子就砸过来,我好心替阿绘挡了下,就成这样了。”
——然后郡王府的侍卫家丁一拥而上,将这少女捆了回来。
卢绘好生歉意,“多谢殿下啦,其实我自己会躲闪的,下回你不必替我挡了。”
“还有下回?!”敬宣俊挺的鼻梁差点气歪。
卢绘好声好气,“要不先把药喝了。”
“你想气死我吗!”
裴恕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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