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值得生气,不值得记恨,更不值得为此坏了今天的好心情。
因为今天中午食堂有加积白切番鸭。季云姝今天早上在在食堂吃的早饭,那时候黑板上已经写了中午菜的预告,她已经惦记了一整个上午了。
裴聿风把季云姝送回家后,告诉季云姝他十一点二十结束带训,让季云姝直接去食堂门口等她。
季云姝点点头,决定去早一点,她要做最早排队吃上白切鸭的女人!
十一点十五,季云姝就已经到了食堂门口,裴聿风到了食堂门口的时候还差五分钟才开饭。门口已经站了十几个人了,估计都是冲着白切鸭来的。季云姝已经准备就绪,翘着脚尖往窗口里张望,看见灶台上摆着一排白斩好的鸭子,皮色黄亮,油光光的,看着就馋。
十一点半,窗口准时打开。季云姝没有任何犹豫冲过去排在第一个,第二个是紧跟在她身后的裴聿风。
窗口里的师傅操着本地口音问他们要什么。季云姝要了两份白切鸭,两种蘸料口味的各一份。师傅手起刀落,鸭肉被切成均匀的薄片,码在铝盒里。蘸料淋在白切鸭上,一份是浅黄色的酸橘汁,另一份是加了辣椒和姜蒜的热鸭汤。
“两种都尝尝。”季云姝对裴聿风说,“你还要什么菜?”
“再来一份煎豆腐。”裴聿风说。
季云姝又向师傅要了一份虾米炒饭和一份焖海参,给裴聿风打了一份煎豆腐。裴聿风则去打了免费的干贝汤。
两个人端着铝盒到老地方坐下,季云姝迫不及待就开吃。
季云姝夹起一片鸭肉放进嘴里,她那一份是酸橘汁的。鸭肉白嫩,皮薄肉厚,酸橘汁的清香一下就把味蕾打开了,酸甜鲜爽,既不腻也不腥,季云姝没忍住连着吃了四五片。
好不容易停下来,季云姝又夹了一片裴聿风碗里的那份。裴聿风的那份汤里加了辣椒和姜蒜,味道更重一些,有一股浓郁的焦香,裹在鸭肉上,吃起来暖洋洋的。
“还是酸橘汁好吃。”季云姝下了结论,又夹了一片鸭肉,蘸了满满一下酸橘汁,一口吃了下去。
“喜欢就多吃点。”裴聿风说。
季云姝觉得今天的饭和菜比昨天的还好吃。虾米炒饭,饭里有小虾米的咸香,咬下去还很脆,跟普通的大米饭完全不是一个口感。焖海参黏糊糊的,似乎用了很多种调料调味,季云姝觉得口感层次很丰富。
她问裴聿风,裴聿风说这个海参就是昨天在供销社买的那一小袋,一样的,调料他一会儿问问大厨。既然季云姝喜欢吃,明天休假日食堂晚上不开火,他正好给季云姝做。
季云姝点点头,表示她要尝尝裴聿风的手艺。
吃完饭回到家,季云姝铺开信纸,开始给何秋霞和王婉如写信报平安。
“妈,我到了海岛,这里一切都好。风景很好,推开窗就能看到海。裴大哥对我很好,每天带我去食堂吃饭,还去供销社买了好些海货回来。这里的虾米很香,炒在米饭里特别好吃,干贝煮的汤也很鲜,我今天喝了两碗。妈你放心,我在这里过得很开心,你告诉姥姥,裴聿风对我很好,让她放心。以后每个月都会给你写一封信,也期待你和爸的回信。女儿小姝。”
写完给何秋霞的,季云姝又铺了一张纸给王婉如写,说的大体相同,又加了一句:“这里的椰子很甜,很想让您尝尝。等以后有机会,我和裴大哥回去苏市看您。您也要保重身体。女儿云姝。”
写完了信,季云姝翻出前两天买的干贝、虾米和海参,想起裴聿风的话,季云姝觉得这些海货品质确实好,一并寄给何秋霞、王婉如和姥姥也不错,就打算再去供销社再买一些。
季云姝带上钱票和信出了门。供销社里人不多,她走到卖海货的柜台前,抬头一看,柜台后面站着的正是今天中午在门口瞪她的那个女人——方雪。
方雪正在算票据,看到季云姝,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但公事公办地开了口:“同志,要什么?”
“干贝、虾米、海参各要三包。”季云姝说。
方雪皱了一下眉,把手里的票据往柜台上一放,声音高了半截:“你昨天不是刚买过?买这么多干什么?”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一个人才多大胃口,买这么多海货,吃不完不是浪费吗?”
季云姝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我要寄回老家,给我妈和我姥姥。”
这个回答把方雪的扣帽子之路堵得死死的。给自己亲人寄东西,谁听了都不能说个“不”字。方雪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准备好的一套说辞突然被打乱了,停了两秒才重新找到攻击点。
“同志,现在国家提倡节俭。”方雪换了一个角度,语气比刚才更硬了几分,把“提倡节俭”四个字咬得格外重,“就算海产也不能这样浪费。我听说你是从首都来的,首都的包裹寄过去得半个月,半个月后还不知道这些海产坏没坏。我们都是为国家工作的,不能光想着自己的口腹之欲,你们家也不是就差这一口吧?”
季云姝听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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