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太好了!傅听澜认出他了!
傅听澜抬脚走过来,道袍的袖子垂在身侧,随着步子一晃一晃的。随后,他在谢熠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旁边有人小声说,“师傅这是要干嘛?”
接着,傅听澜蹲下来了,跟谢熠平视,突然伸手,用食指在谢熠额头上点了一下。谢熠感觉那一小块皮肤在发烫,像贴了一张膏药。
“别动。”傅听澜说。
谢熠听话没动,刘经理也像是被吓到了,这具身体也很听话不动弹半分。
紧接着,傅听澜的手指从他额头往下滑,滑到眉心,停了一下,又往下滑到鼻梁,到嘴唇,到下巴。
“你刚才说的话,”他说,“你自己信吗?”
谢熠的嘴自己张开了。
刘经理的声音从里面挤出来,还是那么刻薄,“师傅,我说什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傅听澜没理她,看着刘经理身体里面的谢熠。
“我知道你在里面。”他说。
谢熠心里一酸,鼻子发酸,他想说我在,我在这儿,可嘴就是张不开。
“别说话,”傅听澜说,“听我说。”
他站起来,从供桌上拿起那个纸人,放在谢熠面前的地上。
“她头七回来的时候,这个纸人会替她指路。她跟着纸人走,走到哪就是哪。如果纸人走到你面前……”
旁边有人倒吸了一口气,傅听澜紧盯着谢熠,“你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别睁眼。”
谢熠想点头,脖子动不了。
傅听澜好像知道,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我知道你听到了。”
旋即,他转身走回供桌旁边。谢熠跪在那里,额头上还留着傅听澜指尖的温度,心里扑通扑通狂跳。
一股熟悉的安全感席卷全身。
傅听澜在,他不怕了。
凶棺自立
灵堂的人开始守夜,据说头七还没到,但今晚是最后一晚,所有来了的人都得守着。
这下没人敢走,刘经理的身体跪在原地,屁股像钉在地上一样,谢熠想挪都挪不了,只能干瞪眼看着傅听澜在供桌前忙活。
只见傅听澜从包里掏出一把铜钱,绕着供桌摆了一圈。又掏出红线,把铜钱串起来,接着蹲在地上,红线在手指间绕来绕去,串成一个奇怪的图案。
摆完铜钱,傅听澜站起来,从瓷瓶里倒出朱砂,在灵堂的窗棂上画满看不懂的符文。
“今晚谁都别出去。”傅听澜说。
没人敢问为什么,老太太点了点头,继续烧纸。其他人也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灵堂里的蜡烛烧了大半,香换了一茬又一茬。
谢熠跪得膝盖发麻,刘经理的身体还是不肯动。他想站起来,想说话都不能,只能老老实实地跪在原地。
这时,供桌上的蜡烛突然晃了一下,火苗左右歪了一下。
老太太停下了烧纸钱的手,盯着蜡烛,嘴唇哆嗦了两下,看向闭着眼坐在棺材旁的傅听澜。
紧接着,三根香一起断了。
傅听澜似有所觉,睁开眼,拧了一下眉,起身走到供桌前,把幡旗拔起来,换了个位置,重新插下去。
顷刻间,灵堂里的灯全灭了。
只剩下蜡烛还亮着,但烛火是绿的,绿幽幽一片,照得所有人脸上像蒙了一层雾。
谢熠后背一阵发凉,他隐约听到棺材里有声音传出来。
咚咚咚,像有人在棺材里面不停敲棺材板。
周围温度骤然下降,阴风四起,烛火晃动。就在这时,棺材突然猛地竖立了起来,拼命震动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诈尸了!!”
“怎么还自立了!该不会变成僵尸吃人吧!”
“凶棺自立。”
傅听澜蹙紧眉头,快步走到棺材前面,伸手按住了棺材盖,另一手猛地抽出那面幡旗,死死拍在棺面上,不停震动的棺材稍稍被镇压了些。
听到傅听澜这句话,谢熠又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说过。
棺材自己立起来,就是里面的东西不想入土,怨气太重,镇不住,谁碰上谁倒霉。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