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完,她转身就往外走,走路的时候,石膏胳膊不小心又撞在了门框上,疼得她龇牙咧嘴,脸都歪了,但还是没停步。
谢德顺在后面喊她别去闹了,她头都没回,当他是在放屁,一路气冲冲下了楼。
李慧芳家院门虚掩着,张桂兰一脚踹开,铁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院子里金宝狂吠着,冲上来被铁链拽住,扑腾得铁链哗啦啦响。
这会儿李慧芳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是她,把手里的床单抖了抖,挂在晾衣绳上。
“哟,”她拍了拍手上的水珠,上下扫了张桂兰一眼,“又来?你这石膏还没拆呢,记吃不记打是吧?”
“李慧芳你别跟我装!”
张桂兰把那张皱巴巴的传票举到她面前,“是不是你撺掇谢熠告我的?你安的什么心?!我儿子跟你们家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李慧芳看了眼那张传票,嘴角慢慢翘起来,“我挑拨?张桂兰你要点脸行不行?谢熠告你那是因为你在网上造他的谣,他证据都甩出来了我还挑拨什么?那些录音也都是你自己说的,转账记录也是你们自己收的,难道我一个外人还能逼你收钱吗?”
张桂兰被她堵得脸色发青,嘴唇哆嗦着,“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对啊,我就是见不得你好。”
李慧芳笑得更大声了,见外边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里屋拿了个蓝牙小音箱,接着连接手机,把当时张彪录的那段录音给播放了出来。
张桂兰声音尖利泼辣,纵然比现在年轻不少,但难掩算计:
“妈,我跟你讲,李慧芳那个人就是假大方,不会过日子,她买那么多水果还不是自己偷着吃,她教出来那个儿子也是个没出息的……”
张桂兰脸色猛地变了。
“你……你不是说删了吗!”
“骗你和你妈的,这也信啊?”
李慧芳笑着把音量调大了一点,当年张桂兰住在她家的时候,天天跟她婆婆嚼舌根的那些话一句句往外蹦。
院子外面围着的那几个街坊个个探头探脑往里看,甚至还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华夏人吃瓜的本能是不会变的。
“当年你住我家的时候,我供你吃供你住,你转头就在背后挑拨我跟婆婆的关系。这些录音我一直留着,就是等哪天你再来闹的时候,放给你好好听听。”
李慧芳双手抱臂,冷笑连连,“你说就你这样的货色,我还能盼着你好,那我岂不就是比油锅里的油还溅?”
听到这里,围观的街坊们低声议论起来。
有人啧啧摇头,有人压着嗓子说张桂兰一家子包吃包住就算了,还是个放下碗就骂娘的白眼狼,真不是东西!
张桂兰的脸从青变红,整个人僵在院子中间。她张了张嘴想骂回去,但那些录音证据摆在她面前,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再给你听个好东西。”李慧芳说着,又按了一下播放键。
这次,放出来的录音短了很多,只有十几秒,但内容却让围观群众们炸了锅。
“哭什么哭!再哭我打死你!”
张桂兰歇斯底里的骂声,伴随着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还有一个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紧接着是张桂兰尖利的声音,“谁让你七月十四生的?!生了你这个扫把星我倒了八辈子霉!”
录音停下来之后,李慧芳看着面如菜色的张桂兰,笑了起来,“这证据,我已经给阿熠备份了。”
“这……这不是真的,这是合成的!是假的!你们全家来污蔑我!”
“敢做不敢当?这些录音全是彪子小时候录的,那天他刚好找谢熠玩,结果就撞见你打他,你说你还是人吗!”
张桂兰整张脸血色褪尽,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也是这时候,她才知道怕了,腿软了。
这些证据铁定能告她,她完了。
周围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和议论声,跟针扎似的,但她现在却没有了任何精气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转身踉跄着往外走。
人群自动给她让开一条路,她低着头,快步穿过巷子,背影狼狈得跟条丧家之犬。
完了,这一切都完了。
她一回到家,就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里。
谢德顺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头看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去继续煮面。
锅里咕嘟咕嘟的水声和香味,在逼仄的房子里莫名传得很清晰。
“……德顺……德顺……”
突然,张桂兰声音沙哑地开了口,“我们请律师吧,快请律师。”
谢德顺关掉火,将一锅面条拿出来,随后又从厨房里拿了几个碗筷。
接着才坐到她旁边,看着她满脸泪,一看就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很烦躁,但想到自己跟她已经是绑定在一条船的了。
现在情况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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