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语无伦次,“昨天我去看了你们奶奶,她批评了我,我也知道自己错了,我太溺爱博文,这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他。”
“还有,你小叔也说我了,”崇绅原急得手心出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相信我。”
崇秋捕捉到重点:“小叔?”
崇绅原以为他有所松动,连忙说:“对,昨天我去的时候你小叔也在,他跟奶奶一起说了我,还说你快回来了,我可以当面跟你道歉。”
“崇秋,你放过博文,行吗?”
崇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得到了可用的信息,崇绅原的作用就不大了,他挥挥手,让保安进来将人拖走。
“崇秋?崇秋!”
嘶哑的喊叫声随着门的关闭逐渐远离,崇秋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没有起身,一个身影闪身进来,脚步声很轻。
崇秋头也不抬,伸手把人拉过来,环抱着南淮的腰,埋头在南淮腹部,闻到淡淡的药味。
“一开始我以为是他。”南淮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崇秋:“你的雇主?”
南淮“嗯”了一声。
崇秋放开他,让他坐到自己身边,“然后呢?”
南淮看了眼门外,隐约仍然能听到崇绅原的声音。
“我们和雇主向来是单线联系,为了安全着想,避免出现不必要的纠纷。”
他说这话时眉眼低垂,从崇绅原那里收缴的水果刀在他指间灵活翻飞,十分具备观赏性,收手时刀稳稳躺在他的手心。
崇秋把刀丢开,将他抱了个满怀,“你们的职业的确需要谨慎。”
“倒也不算职业,”南淮说,“我很早就退出了,后来有人找到梁砚,通过他又联系到我,一定要我来接。”
他看向崇秋,眼里含笑,“有个人很棘手。”
崇秋接受了这个“褒奖”,“谢谢。”
“不客气。”
南淮说:“所以你现在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崇秋没有否认,“大概有了猜测。”
南淮:“是谁?”
崇秋对他并不隐瞒:“可能跟我小叔有关。”
“又是叔叔?”
他刻意叹了口气,“没办法,家庭比较复杂。”
南淮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肩膀,“你打算怎么做?”
崇秋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们恐怕得回老宅一趟。”
作者有话说:
不知不觉已经40章了unbelievable
深秋的阳光褪去了燥热,灿烂却不会过分耀眼。
前往庄园的这条道路十分空旷,行道树笔直地立于路旁,受到季节的影响,它们中有的已经变得稀疏,在脚下累积了一层枯萎的黄叶,阳光便从这些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
南淮打开车窗,手伸到窗外,微风迎面吹来,临近冬天,风很凉,像水流过他的指间。
他比划了一下,说:“上次来的时候这些树好像还没有长到这么高。”
崇秋循着他的目光望去,行道树如今的确已经长到很高,如果是在夏天,枝叶繁盛时几乎可以遮天蔽日。
他搭上南淮另一只手的手背,手指收紧,“时间过去很久,它们也都长大了。”
南淮第一次见到它们是在夏天,现在已经到了深秋。
时间没有在崇秋的记忆中留下太多痕迹,他忘记了很多,但这些树木天然存在,自由生长,随着光阴流逝不断延伸枝条,拓宽躯干,代替人类留住那些回忆。
而他也刚好能够想起来。
南淮趴在车窗边,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说:“那天我原本以为你家里没有人。”
他没有具体指明,但崇秋已经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天——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
他并不是一个善于回忆的人,沉湎过去是对当下的不满足,需要寻求慰藉,南淮没有这样的习惯。
不过偶尔分享一次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