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错
昨晚从美术馆回来后, 宋棠没怎么睡好,喉咙也隐隐作痛,大概是受了凉。
秘书林娜敲门走进来, 将一份整理好的资料递到她面前。
“宋总, 资料都在这儿了,您邮箱也有一份。”林秘书从一开始便跟着她, 做事向来利落,从不多话。
宋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翻开文件夹。
正如网上的大概信息,叶罗怡的父亲是丛悦的哥哥,也就是谢书衍的舅舅。但更让宋棠意外的是, 叶家的商业版图涉猎极广, 除了地产和海外贸易, 近年在科技风投领域也频频出手。
她的目光在其中一页上停住。
在一份跨国科技合作联合投资方名录里, 赫然出现了“叶罗怡”的名字。
没记错的话,这个项目是谢书衍所在的德国高校研究室牵头,联合国内外科技企业共同推进的智能人形机器核心项目。
二十岁的叶罗怡进来干什么?
晚上, 宋棠约了赵姿仪在附近一家私厨吃饭。
她没什么胃口, 筷子挑着盘子里的松露口蘑,把白天查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你说, 一个在欧洲学画画的艺术生,为什么要挤科技圈?”宋棠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就算叶家有钱, 这种跨行业的投资多少打水漂, 居然用她的名义公开挂名。”
赵姿仪切肉的手没停,闻言笑了笑。
“我的大小姐,你是不是报表看傻了?”赵姿仪抿唇笑, “人家玩艺术的有钱有闲,就爱这样到处搭边儿。反正也是支持表哥的事业,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什么好稀奇?”
宋棠被噎了一下,半晌没说话。
赵姿仪看她这副当局者迷的模样,叹了口气,身子往前倾了倾,直白地说:“棠棠,你的关注点偏了,你管人家为什么掺和呢?”
她望着宋棠的眼睛,认真道:“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你为什么不掺和?”
“你手里握着多少资源,科技项目本来就是你们未来的战略方向。你明明在意他,明明想靠近,就不要端着自尊心再把人推得远远的。”
宋棠垂着眼,指尖压着纸巾边角,“你说的对。”
或许是赵姿仪的话起了作用,抑或是积压在心底的怅然需要一个出口。
周末晚上,发小群里有人组局,宋棠推了一场应酬,和赵姿仪去了酒吧。
地点在滨江的一家清吧,驻唱歌手是个本地小有名气的网红,唱着悠扬的爵士乐,灯光昏昧却很有质感,光晕打在柔软的真皮卡座上。
今晚人不多,除了他们小圈子的五个人,还有几个初中同学。
几年下来,宋棠的酒量已经练得很好,能面不改色地把各种老狐狸喝趴。
她俩到的时候,钱宇正翘着二郎腿看酒单。
“宋总大驾光临。”钱宇抬头贫了一句,“今天谁买单?”
宋棠把包往旁边一放,“谁喝得少谁买。”
“那完了。”赵姿仪笑着坐下,“许逸辰得破产。”
谢书衍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一身黑色夹克,坐下的时候,身上还带着点夜里的凉气。顶光从头上落下来,衬得眉眼格外清晰。宋棠脖子梗着,他不看她,她也不和他打招呼。
她开始一段时间都没怎么说话,只低头慢慢喝酒。这些年在名利场里喝,多数是应酬、算计,要的是碰杯的姿态,这样单纯想酌几杯的时候越来越少。
心情惆怅,酒下得就格外快。
赵姿仪陪着她,两人一杯接一杯。
“帮我倒一下。”宋棠撑着下巴,把空杯往前一推。
她今天难得把头发放了下来,微卷的长发散在肩侧,搭配一件软糯的米色针织衫,美得脆弱而慵懒。
酒吧灯光衬托下,她一双眼睛像浸了水一样,懒洋洋地抬起来时,漂亮得过分。
“你慢点。”赵姿仪拍拍她,“待会儿醉过去了。”
“不会。”
宋棠又喝了一口,想了想,偏头看向旁边的许逸辰,“你不喝吗?”
许逸辰本来正低头看手机,被她这么凑过来,硬生生愣了一下。
他从小认识宋棠,知道她漂亮,但以前的那种漂亮是大方柔软的。现在不一样,她身上那股劲儿被岁月磨出来了,带着成熟女人的妩媚,目含秋水,眼尾醺红。
“棠棠。”许逸辰头皮发麻,“你别这么看我。”
宋棠:“嗯?”
钱宇在旁边笑,“许逸辰,你脸红什么?”
“滚。”
赵姿仪也喝得开心,撑着脸感慨,“还是这样爽。以前我们在学校,买一堆烧烤啤酒,吹着风聊天,多快乐。”
“现在呢?”钱宇问。
“现在全是假面舞会。”赵姿仪叹气,“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想的全是钱钱钱。”
喝到后面,两人都有点晕了。
赵姿仪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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