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又牵扯出额外的问题,能顺着继续往下拆解。
若是雇凶杀人,银钱自然要栾光自己出了,那时候的他哪里能拿得出来。
真要做到这一点,价钱不会低了,丁同说按着行情,怎么也要百贯起,还买不到什么多有本事的人。
“要是人没死,那如何会回不来?”
听得最是好奇的翟度这么问,常霄却是有了新的想法。
“可能伤病了,无力归乡,又或者……是身份。”
他忽然记起,上次和丁同说起此事时,丁同说南边有些个本地土族爱买汉奴。
试想,就算不是土族地主买的汉奴,单是个走偏门的私牙子与人暗中勾结,把人药倒了、打晕了,贩去大户人家里,想法子给你安个奴籍,也能让你不得翻身了。
奴籍安上容易解了难,为人奴者,莫说是北上归乡,连城都出不得。
若是栾光真的这么干,指不定还通过卖人为奴得了笔银钱,倒是符合他爱占便宜的性子,否则当年也不会进了假药了。
不过说到底都是猜测,不知衙门里的人作何想,是否也会如此推断,总之这酒后闲谈,做不得呈供。
得知莘县县衙已经给岭南发去书函公文,丁同也表示等自己到了那处,会想法子打听。
他护送的商队目的地便是岭南,中途并不多逗留,也就是说他到时估计能有一个月的时间,都在岭南州府内打转。
常霄提及的那个县城,不是个小地方,也恰是已知商路中的一站。
于是当天晚些时候,常霄就带着这两个消息回了家去,一五一十跟夫郎说了。
他要东行走商,曾如意肯定不会拦着,只是心下第一反应是得多张罗些御寒的衣服鞋帽,从里到外都得齐全,外面天寒地冻的,一日里还好几个时辰都在车上,不穿严实了是真能冻出毛病的。
时间剩的不多,现做是来不及了,怕是要去买现成的。
至于另一个消息,他却相对更淡然。
说实话,到了如今他并不敢抱着多大的希望,不妨预设最坏的结果,那就是人早已没了,这样若真相确实如此,反而还能好受些。
“丁大哥帮忙,咱们也要,有些表示才好。”
曾如意问常霄,可要备一份什么谢礼,或是直接包一份银子做盘缠。
“他那性子,事还没办的时候直接给银钱肯定不会收,不妨等我们一行从东边回来,咱们给他备一套南下穿的行头,外再去杏花堂打听打听,拿些好的金疮药,还有那些个防瘴气、祛湿热的成药,这些送了去,想来不会推辞,其余谢礼,待他南归再送,方算是有由头。
曾如意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不假。
接下来几日,两人便就着这份盘算,各自安排不提。
下元(修)
离着常霄出门还有两天,行李却是来来回回收拾好几次了。
前一日刚打包好,转而又被曾如意解开,往里塞一样新的。
到了这晚,大概总算是齐全了,小哥儿满意地拍了拍最上面叠好的衣裳。
“这些穿上,这些带着。”
常霄闻声,探头过去看。
他这几天也不常在家,并不知曾如意具体的准备,这会儿才发现有多齐全。
他信手拿起一顶羊皮帽子在手里掂了掂,往脑袋上一扣。
“家里不是有顶旧的,我戴那个就是。”
“去年那顶不好,出门戴个新的。”
今年这顶是曾如意特地挑的,皮毛厚实得很,就得用这样的,赶车的时候才挡风。
常霄说的那顶,是他们去京东府收旧货的时候,收着的旧皮帽子,里面的羊毛都快结成毛毡了,变薄了以后自然就没那么保暖,总是不如新的好。
他让常霄低头,帮着对方把碎头发也收进去。
帽子里还缝了护耳,赶车的时候可以摘下来挡住耳朵。
不错,很合适。
再接着看,还有一双手套、一双护膝、一条护腰、一条兔毛围脖,还有两双羊毛鞋垫子。
光是看着,就觉得浑身热乎起来了。
这还不算完,曾如意拎起一件新的皮袄子,让常霄套上试试。
“这个怎也买新的了。”
又见曾如意的意思,好似是让他把两件都带着。
“要是住的冷,被子不顶用,你就盖上袄子。”
曾如意想得足够周全,认为这样比带两床被子省事。
真要冷到盖一床被不管用的时候,再加一床芦花被作用也是有限。
羊毛被家里也置办了,可是沉得要命,想来想去,还是带两件袄子算了。
常霄伸出胳膊,新的袄子套上,当中腰带一系,就算是穿好了。
这般厚实又沉重的袄子,为的是挡风,大多数人无论老少,穿上后就像只狗熊,也就是常霄这般个头高,宽肩窄腰的人来穿,尚能透出几分身段。
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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