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在千里之外的地方找一个杳无音讯的人,确实也和撞大运差不多了。
只不过是在意的人永远不会放弃,也期望着远方有同样一个人,在日日盼着归乡。
秋乏
要么说节气是老祖宗的智慧,说好的日子一到,天便跟着一下子变得热或凉。
晨起的常霄收回搭在被子外面的腿,想着该把夏被收起来换成厚点的丝绵被了。
他在枕头上翻过身,见身侧的曾如意还睡得沉。
小哥儿同样侧躺,面朝着自己,长发搭到了身前,遮住了半张脸。
这么睡能好受么。
常霄有些想伸手替他理一理头发丝,又怕因此把人吵醒了。
思来想去,还是悄悄退出了被窝,在床帐外站定,套上了衣裳。
帐子里的人翻了个身,常霄再度探头进去,见他换了个姿势又睡了。
最近曾如意有些贪睡,不知是不是累着了,不仅是早上起得比从前晚了些,晚上也是沾了枕头就犯困,有时候中午还要回后院眯一会儿。
货行和绣坊的生意哪个都需要操心,且任何生意一旦走对了路子,那就不是人推着生意走,而是生意推着人走,身处其中是怎么也闲不下来的。
常霄考虑要不要也去赁个仆哥儿回来,这样家里许多琐碎事务,像是做饭浣衣喂鸡洒扫一类就不需他们经手,自有人做了。
不过虽说家里院子大,也还有空屋,两人还是不太习惯和外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是以这件事之前商量过,最后仍是暂且搁置了,常霄还笑言他们不是享清福的命。
来到院子里,团子从狗窝里屁颠屁颠跑出来,刚想叫就被常霄捏住了嘴筒子。
“嘘。”
团子立刻摇摇尾巴,待常霄再松手,它就安静了下来。
煮早食喝的粥时,常霄进鸡窝捡了十多个鸡蛋出来。
家里鸡蛋多,吃不完,现下也会搁在铺子里卖。
周围商户并不是家家养鸡,常有做饭前来买上两三个,一顿吃完,懒得存放。
由于开的是货行,基本人人都有来光顾的时候,因此他们家在街上的人缘也算是好的,平日里在外面遇上,总会笑着停下寒暄两句。
曾如意起来时,伙计宋阳已经将铺子开张了。
小哥儿撑着眼皮呆愣愣地坐在桌边喝粥,像是还没睡醒。
常霄递给他一个街上买来的肉馅馒头,他咬了一口,微微皱眉道:“是谁家的馒头?”
“还是范婆子家的,咱们不是常买,怎的了?”
常霄已经吃完一个了,没觉得和平日有什么不同。
曾如意面露疑惑,又嚼了两口,咽下去时的神情十分勉强。
“说不上来。”
他又喝了两口粥,像是想把肉馒头的味道压下去。
“感觉有点腥,肉不新鲜。”
“我看看。”
常霄用筷子夹过曾如意咬了一口的肉馒头,放在盘子里分成两半,挑出肉馅看了看。
“瞧着是熟了,都是一锅出的。”
但要说新不新鲜,做熟了确实也分辨不出来了。
曾如意有些疑心自己是小题大做,转而又嚼了一根酸萝卜条咸菜。
常霄还买了瓠瓜的素包,一共三个,全给曾如意吃了,粥也喝了两碗。
要说不爱吃肉馒头是胃口不好,但吃素的就成,也不像是有毛病。
这下搞得常霄开始怀疑自己的舌头,是不是肉的确不新鲜,而他没吃出来?
提心吊胆地过了半日,没坏肚子没跑茅厕,不知道是肉没问题,还是自己的肠胃坚挺。
总之小小的插曲便这般过去了,无人放在心上。
当夜常霄把厚被子抱出来,说要看看明天天气如何,要是个晴天,就把被子晒一晒换上。
他问曾如意夜里可觉得冷,却见小哥儿还穿着夏天在屋里穿的半袖衫子,在摆弄针线筐。
今天常霄和伙计一道搬货,袖子给刮了一下,好在没扯出大口子,用藏针的法子缝一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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