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如意摇摇头,“一时间想不到。”
“那我就瞧着再买些别的,说不准拿回来你看见就想吃了。”
常霄不愿耽搁片刻,装上钱就小跑出门去码头赶船。
闻哥儿和诚哥儿刚抱来事先做好的几床垫褥,预备进屋更换,到时候弄脏了抽掉一层便可。
见自家老爷一阵风似的刮走了,闻哥儿疑惑道:“老爷怎这时候往外跑?”
以他对常霄的了解,本该守在屋里寸步不离的。
这问题等进了屋,听曾如意说过后才得了答案。
曾如意被两人扶着,重新寻了个合适姿势躺好,方才含笑道:“他守在这里,只能干着急,不如有些事做。”
两个仆哥儿对视一眼,彼此了然。
原来老爷是被主君刻意打发走的。
而一盏茶的时间后,常霄顺利登船,望着平缓河水,他同样慢半拍地反应了过来。
曾如意从不是个任性的,镇上离县城路远,怎会突然非要吃县城里的吃食。
他扶着船舱窗框,无奈摇头。
没想到事到临头,自己反倒被夫郎给安慰了。
一个时辰后,常霄在莘县码头下船,为了赶时间,他第一次在码头雇了顶轿子,让轿夫送自己挨个去提到的几家铺子,总比他靠两条腿走着更快。
他说的都是县城数得上的食铺,轿夫得了去处,很快出发。
常霄在轿子里晃晃悠悠的,就似此时惴惴不安的心境。
在县城里转了一大圈,买来的吃食已经有七八种,装满了自家里拿来的两只大食盒。
有些是过去曾如意爱吃的,而常霄拿不准这会儿能不能吃,犹豫之时便决定直接买下,回去再问稳婆。
商氏虽是稳婆,却也通医理,经验丰富,正是如此,常霄才不惜花大价钱请她来坐镇。
若换了一般稳婆,兴许这辈子都没接生过双生胎,属实靠不住。
而商氏之所以能答应外出,也是因为她娘家一脉出了不止一个稳婆,即便她外出来马桥镇,也不耽误城里人去医馆请人接生。
心头杂七杂八想着许多事,既想嘱咐轿夫走得快些,又怕太过颠簸晃洒了食盒里的汤羹。
偏偏在这时候轿子停下了,常霄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问道:“师傅,前面怎么了?”
轿夫道:“回郎君的话,眼瞅着就要到城门了,但好似有个大商队要入城,全给堵了个严实,得等守门官挨个查验过才能过嘞。”
要说那商队多大,常霄下轿看了一眼,发现竟有差不多五十架骡车,怪不得能把城门直接堵死。
这么大规模的商队多是远行而来,不多带点东西赚不回本,该是刚从城外码头的船上卸了货。
这就是走商之时的繁琐恼人处了,货物登船、下船时,码头那边的官差会查验一遍,到了缴商税的地方,税吏又要挨个过眼。
若你还要进城留宿,城门口的官差也不会直接将你放进去。
要想省点时辰,无非就是每过一道关卡,就给经手的人暗中塞点好处。
一层一层刮下来,不知养肥了多少人的胃口。
不过对于这支商队而言,好似塞钱打点也无用。
他们的骡车太多,堵了将近半个时辰的结果便是只有一部分被允许入城,另一部分仍给卡在了城门外,大抵今天要自行在城外寻地方留宿了。
无论如何,商队给拆开后城门因此疏通,常霄所在的软轿和其它好些车马一道得以出城。
轿子与城外车队擦肩而过时,常霄听见了几句带着岭南口音的官话。
他如今对岭南相关的事都颇为在意,不由掀开侧面窗户的帘子,朝外多看了几眼。
一看便知,这商队并非是独一家的,而是几个行商合伙组成,只是这一家不知是有别的缘故,还是单纯倒霉,居然给落单了。
趁着天还早,把货搬回船上转道马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彼此并不相识,自己也赶时间,没必要多这句嘴。
要放在往常,他多半会下去套个近乎,打听一二,今日却是没有半点心思能放在闲事上了,只盼着赶到码头的时候,可以正巧有去马桥的客船。
——
距离见红过去了大半日,曾如意夜间惊醒,发现自己羊水破了,湿了一床。
一家子人很快忙碌起来,点灯的点灯,换被褥的换被褥,比起白日里的等待,这会儿才是要见真章的时候。
常霄自始至终不愿离开,坚持要守在曾如意身边。
商氏做了这么多年稳婆,就没见过这样的男子,产房是血光大盛的地方,好多人忌讳这个。
常霄道:“我夫郎给我生孩子,有什么忌讳的,请婆婆按部就班,从前怎么做,如今就怎么做,我定然不会扰乱您的行事。”
见常霄这些日子为人大方又客气,商氏料想不会是那等会找茬闹事的,于是应下。
事实上也不得不应,她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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