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 一位礼部官员满脸诧异,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轻蔑,“她不过是个歌姬,何德何能占据王妃之位?便是那夏侯仪,亦不过是军户出身,同样不堪为殿下之配!”
尚书省左司郎中道:“咱们这位殿下,可不是个以出身论英雄的人。自他摄政以来,只要是他认准的人,无论出身贵贱,皆被委以重任。”
若说殿下执意和离,算借题发挥、意在铲除谢氏,那今夜这番维护袒护,足以说他‘认准’了毓夫人。
礼部官员不以为然:“选贤拔官和娶妻还是不一样的,娶妻乃立家定国之本,关乎门第血统、礼法规矩,乱不得。摄政王的婚事不是私事,而是维系朝局稳定的国政。他的王妃,只能从门阀中择取,就算与谢氏和离,再立王妃,也只能再选一位谢氏女,或退而求其次,选一位长孙氏。断无其他可能。”
门阀时代,是“王与马,共天下”。手握皇权之人,想要坐稳皇位,就必须得到门阀支持,想要得到他们的支持,就必须和门阀联姻,保证门阀的后代始终在权力的核心,否则,就会被换掉。
这个道理,在场的每个人都懂。只是,虞衡是个异数。他杀光了南方门阀,开辟了一条不和门阀共治的蹊径,尝到了将南方疆域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滋味,就像吃过人的老虎,还会吃人一样,北方门阀怕他。这天下运行千百年的法则,未必不能被他打破。
良久,有人问:“若殿下果真有此意,夏侯仪还肯出兵吗?”
这一句提醒了众人。
殿下有没有此意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夏侯仪认为殿下有此意。
“若是夏侯仪不肯出兵,殿下即便有心开战,恐怕也难以成行。”
“那咱们要不要添把火,干脆同意和离,先给夏侯仪一个成为王妃的希望,再让她知道,殿下只是在给毓夫人铺路?”
说这话的人,是谢襄的人。在虞衡接到和离书的同时,他也接到了谢襄的指令,务必搅乱虞衡阵脚,令他众叛亲离。
此离间计,既能让虞衡坐实宠妾灭妻之恶名,失尽民心;又能挑动夏侯仪与虞衡反目,令虞衡失去与谢氏反抗的能力。
换个场景,官员们多少会怀疑他的用意,此情此景下提出,却无一人觉得突兀——他们满脑子都是阻止战事、保全洛阳的亲族。
众人一起望向顾甚。
顾甚捻着胡须,沉吟半晌,缓缓道:“夏侯仪的兵,是殿下能否成事的关键。她与毓夫人的这桩纠葛,或许真能打乱殿下的部署。那就试试看。”
翌日一早,虞衡拿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哼着小曲,在和离书上盖上了摄政王的章,派人即刻送往洛阳。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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