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叔杀鱼,卢婶笑吟吟地从屋里出来,“明远来啦,怎么不进屋坐坐。”
陆明远笑着推辞,“不了,出来挺长时间了,回去晚了我家夫郎该着急了。”
“怎么没把新夫郎带过来认认门儿。”卢婶话一转,又问道,“明远今年二十多了吧。”
陆明远笑着点点头,“二十一了。”一朝穿越,年轻了十几岁,能不高兴吗。
“是不小了,那打算什么时候娶妻啊?”卢婶问。
“唉?”陆明远望着卢婶,一时不解。上一句问怎么没把新夫郎带来认门儿,下一句就问什么时候娶妻。
“咳!”杀鱼的卢叔叹了下嗓子,“啪”一声把刀拍案板上,喊道,“老婆子回屋做饭去。别闲的没事瞎叨叨。”
“明远啊,别听你婶胡说。”卢叔把杀好的鱼穿了草绳递给陆明远。
话到这儿陆明远也明白过来什么意思了,陆家那一闹,村里人都知道林乔是李老太买回来给他冲喜的贱籍哥儿。贱籍不能做正室,自然有人不把林乔当他的正经夫郎,所以才有问什么时候娶妻这回事。
陆明远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但奈何船还得寄放在卢家,以前原主和原主父亲与卢家夫妇相处的也不错,不好轻易将人得罪了。
陆明远勉强挤了个笑,数了钱给卢婶,“婶子可能不知道,我只喜欢哥儿,不喜欢姑娘。也认死理,家里的夫郎在我最难的时候跟了我,这辈子也就只认这么一个人了。”
哪个妇人夫郎不希望自家汉子专一顾家的,陆明远越是这样说,卢婶越觉得可惜了,这么有情有义的一个汉子就便宜了个贱籍哥儿了。
但人家认了,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卢婶瞪了卢叔一眼,讪讪地接过钱,“明远别跟婶儿计较啊,婶儿年纪大了,糊涂了。”
看着陆明远走远了,卢海拉了脸色,瞪了自家婆娘一眼,“往后少管你娘家那些破事。就你那侄女,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地不下,饭不做,整日就想着嫁个好人家享福。也不看看自己,看看自己家是个什么情况,就想着攀高枝。高枝儿是那么好攀的吗?”
“你给她牵红线,日后小两口有个口角,吵起来,还不来你家闹?我看你是清闲日子过够了!明远是个什么品性你不知道吗?日后见了人家夫郎可把你那嘴管住了。”
且说陆明远,提着鱼回去的时候林乔已经做好了饭,把野菜焯了水,正按着他教的法子拌凉菜。
“回来啦。鱼是今天吃,还是明天吃?”林乔也没抬头,继续忙手里的活儿。
逼仄的土胚房,热气腾腾,看着这样的林乔,陆明远突然就愧疚了,不该瞒着夫郎偷偷去看船的。
他一愧疚,手上就越发勤快,挽了袖子就要做鱼。
今个儿摘的野菜,量少但种类齐全,沾着酱吃是最好的。陆明远把鱼腌上,舀了黄豆酱,打了两个鸡蛋,炒鸡蛋酱。
鸡蛋是从村里养鸡的人家买的,三文钱两个。鸡蛋营养价值高,补身体的话,是性价比最高的,做起来也简单。他跟林乔讲了半天,林乔才同意了每天早晨一人一个水煮蛋。
鸡蛋炒至半熟,黄豆酱下锅,也不用放其它调料,盐都省了。装豆酱的碗里添点儿水,一晃,粘在碗壁上的豆酱随着水一起倒进锅里,豆酱一点儿不浪费。锅底呲呲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黄豆的鲜香。
“啊,好香。”林乔吸了吸鼻子,凑过去,“鸡蛋还能这么做?”
“嗯。”陆明远一脸得意,“吃着更香。”
说着又开始做鱼。
刷锅,倒油,黄豆酱去腥,红烧鲤鱼,可惜少了辣椒。
盛了鱼,陆明远捞了团焯过水,泡在水盆里的野菜,将水捺乾,装到盘子里,打散。
菜一多,灶台就摆不下了,陆明远嘀咕着,“有时间了得弄张桌子。”
原主大伯就是河口村的木匠,但他和陆家闹翻了,只能舍近求远,或去找邻村的木匠,或去镇上买。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