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屁吃呢吧!
柳庭恪的奏折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很快便呈递至御前。
御书房内,顺德帝仔细阅罢,连日来因连失两城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心终于放在了肚子里,他这步险棋最终还是走对了。
他忍不住抚掌大笑:“好!好一个柳庭恪!好一个邵衡!真乃朕之福将!”
奏折中,柳庭恪条分缕析地陈述了北戎奴隶的现状及对他们的规划,还有对对北戎当前困境的判断还有问询和谈底线。
次日早朝,顺德帝刻意压下了因官员空缺而略显沉闷的议事环节,在临近散朝时,才命内侍高声朗读了柳庭恪的奏折摘要。
当听到邵衡率五千轻骑深入北戎腹地,策反奴隶、焚毁王城、俘获贵族、满载而归时,满朝文武皆惊!
尤其是那些刚刚历经艰险、从北戎谈判归来的使团成员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在北戎王庭步步惊心,殚精竭虑,最终几乎是仓惶逃回来。
可邵衡……那个据说已经因伤废了、被陛下闲置的邵家大公子,竟然不声不响地带兵端了北戎的老巢?
还带回来数万人口和堆积如山的财物?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站在武官队列前方的邵世忠和邵威。
只见这父子二人,虽然极力维持着面上的沉稳,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眼底抑制不住的得意光芒,以及邵威那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都清清楚楚地写着“与有荣焉”四个大字。若有尾巴,此刻定已翘到了天上去。
“陛下圣明!天佑我大宁!”
邵世忠适时出列,声如洪钟,“此乃陛下洪福齐天,知人善用,实乃国家之幸!”
一番话,既捧了皇帝,又夸了自家宝贝大孙子,听得顺德帝心情愈发舒畅。
然而,朝堂之上,亦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卢政翰垂首站在文官队列中,面色平静无波,袖中的手却已悄然握紧。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邵家那个“废人”竟能绝地翻盘,更没算到柳庭恪此人手段如此老辣,一到凉州便迅速掌控了局面。
如此一来,邵家声势更隆,柳庭恪简在帝心,陛下借着北戎这场“大胜”和周氏倒台的余威,威望必将如日中天。
他原本以为周氏的倒台会是卢氏崛起的开始,现在看来,是皇室的崛起才对。
陛下当真是个扮猪吃虎的高手,藏着邵衡那么大一张底牌,五千轻骑,不声不响从京城到北戎,这一路上竟然没有人发现。
但是卢政翰现在没有时间愤怒,他必须尽快调整策略,他跟着忙活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让陛下赚得盆满钵满的。
卢政翰心念一转,在满朝恭贺之声稍歇之际,上前一步,躬身奏道:“陛下,邵将军立此不世奇功,实乃社稷之福,臣等由衷钦佩。”
他先定了调子,表示认同,随即话锋一转:“然,北戎遭此重创,其遣使和谈已是必然。和谈事关国体,涉及疆土、岁贡、俘虏交换等诸多要务,千头万绪,错综复杂。柳监军虽天纵奇才,但毕竟年纪尚浅,没有经验。且官职不显,又是初到边陲,臣恐其独木难支,万一在和谈中有所疏漏,岂不辜负陛下信任,亦有损此次大胜之威?”
他语气恳切,一副全然为朝廷考量的模样:“为万全计,臣以为,朝廷当速遣一位老成持重、熟知政务与邦交之重臣,即刻前往凉州,协助柳监军主持和谈事宜。如此,既可确保和谈利我大宁,亦能为柳监军分担压力,使其能更专注于安顿归义之民等事务。”
话音刚落,不等顺德帝表态,卢政翰便深深一揖:“臣,卢政翰,蒙陛下信重,忝居高位,愿为陛下分忧,亲赴凉州,必不辱命!”
图穷匕见,他要亲自去摘这颗熟透的桃子!
邵世忠岂能让他如愿?
他儿子孙子拿命搏来的大好局面,给他卢政翰做嫁衣,想屁吃吧!
他还没等说话,邵威就开口说道:“姓卢的你要不要点儿脸?守住凤城的是我二弟,偷袭王庭的是我儿子,监军是……是我义子!
现在仗打赢了你要去和谈,哪显着你了?亏我还觉得你不与周作儒同流合污是改邪归正了,我呸,合着你这是接班儿啊!
我们武将最忌讳抢功,人我都捅成筛子了你来捡人头了,我用的着你吗?要论官大,我爹还是当朝超一品的帝师,还是镇国公,不比你大?我爹还文能造福一郡,武能统帅三军,不比你强多了,我爹还没说什么呢,还你想去?你想屁吃呢!”
邵威嗓门极大,语速又快,一通骂下来,卢政翰直接红温了。
但是不等他发作,邵世忠抢先说道,“老大,不得无理!这是在早朝上,你当你还是在军营?怎可如此粗鄙?”
紧接着又笑着对卢政翰赔不是:“卢太师见谅,他常年跟一群糙汉子一起,吃了上顿没下顿,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整日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哪里懂什么礼数,您可千万别跟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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