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资治通鉴》或者《大学衍义》,没想到会拿出这本书。
&esp;&esp;孙承宗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臣这几日轮值,见陛下对经史兴趣寥寥,便想着换个讲法。《帝鉴图说》图文并茂,故事生动,兴许可用。”
&esp;&esp;朱笑笑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孙师傅好眼力。”
&esp;&esp;孙承宗便开始上班,翻开书指着第一页:“今日讲第一个故事,圣哲垂范,尧舜禅让……”
&esp;&esp;讲得确实生动,不只讲史实还讲道理,讲尧为什么禅让给舜,舜为什么能治好天下。说到关键处还会停下来问朱笑笑怎么看,互动感十足。
&esp;&esp;朱笑笑听得入神,不知不觉便到了午时。
&esp;&esp;待到日讲结束,他忽然叫住孙承宗:“孙师傅,朕有一事想问。”
&esp;&esp;孙承宗停步拱手:“陛下请说。”
&esp;&esp;“朕登基以来,关心农事,重视工匠,对经史确实没那么上心。”朱笑笑认真地看着他,“有人说朕不务正业,孙师傅怎么看?”
&esp;&esp;孙承宗垂下眼沉默片刻,道:“臣斗胆问陛下,何为正业?”
&esp;&esp;朱笑笑挑眉:“愿闻其详。”
&esp;&esp;“读书明理是正业,治国安民也是正业。”孙承宗道,“陛下关心农事,是为安民。重视工匠,是为强国。此二者,岂非正业?”
&esp;&esp;朱笑笑点点头,等他继续说。
&esp;&esp;孙承宗话锋一转,“不过,农事如何安排,工匠如何调度,皆需有据可依有理可循。道理便藏在经史之中,譬如《周礼》有冬官考工记,《管子》有轻重之术,《史记》有货殖列传……陛下若只知农工而不知其源,便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esp;&esp;朱笑笑若有所思。
&esp;&esp;孙承宗又道:“臣观陛下行事,心有定见,志在革新,这是好事。但革新需有章法,需知前朝得失、历代兴衰,这便是经史之用。”
&esp;&esp;他目光恳切:“陛下若信得过臣,臣愿为陛下讲经史,不拘形式,不拘内容。陛下想问什么,臣便讲什么。陛下想怎么讲,臣便怎么讲。”
&esp;&esp;朱笑笑颇为意外,这人却是个不错的师傅,挺开明的,懂得自己调整授课模式,不像那些读迂了的老翰林。
&esp;&esp;“孙师傅这话朕记下了,往后日讲便按孙师傅的法子来。”
&esp;&esp;孙承宗大喜过望:“臣遵旨!”只要皇帝学得进去,那就是好方法。
&esp;&esp;朱笑笑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人若去做辽东巡抚应当不错。懂兵,知文,能调和文武关系,又不缺担当,充当个军区政委就很好嘛。
&esp;&esp;不过还得再考察考察。
&esp;&esp;送走孙承宗,朱笑笑回到书房,点开系统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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