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上驸马,这些练习生也早已被锤炼成了能文能武的实干之才。
&esp;&esp;张居正想到当年在内阁时曾与高拱、徐阶等人反复探讨过的那桩事。
&esp;&esp;科举八股取士,选出来的人大多只会做空疏的道德文章,真正通晓钱粮刑名、水利边防的实干之才却凤毛麟角。
&esp;&esp;倘若能把驸马训练营这套选拔机制推广开来,朝廷取士的路子便又多了一条。
&esp;&esp;不,或许这才是皇帝真正的用意。
&esp;&esp;她放下茶盏,用一种极微妙的目光看着朱笑笑:“陛下这套章程,我怎么听着不像是选驸马,倒比选状元还繁琐,状元三年出一个,陛下这驸马两年就能出一批。”
&esp;&esp;张居正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陛下莫不是想借着选驸马的由头,另辟一条取士之道?”
&esp;&esp;朱笑笑被她一语道破心中所想,也不觉意外,坦然点头承认了。
&esp;&esp;科举这条路走了几百年,选出来的官员不能说都无用,但确实越来越僵化了,八股文写得好的人未必会治民,那些真正有一技之长的人却未必通得过科举的层层筛选。
&esp;&esp;驸马训练营表面上选的是驸马,实际上选的是那些不在传统科举标准之内却有真才实学的人,考核项目由皇帝来定,选出来的人自然更合皇帝的心意,用起来也更顺手。
&esp;&esp;出道练习生中未被公主选中的也照样可以授予官职,充入六部各司或地方府县任实职历练。
&esp;&esp;张居正沉思片刻,提议道:“既然要跳出八股取士的路子,那么驸马不授实职的旧规矩自然也要一并改了,往后驸马不再是只在家中闲居的摆设,而是可以出仕任实职的朝廷命官,品级虽不与进士出身同等,却能依考核成绩授予相应官职。”
&esp;&esp;朱笑笑拊掌笑道:“朕正是这个意思!不过眼下先说驸马的事,取士的事往后慢慢铺开不迟。”
&esp;&esp;他说着,语气忽然沉了几分,吩咐道:“你替朕查一查宗室里头还有哪些寡居的公主,年纪不拘,只要身子硬朗,若有再醮之意,朕便替她们安排。永宁公主那时朕还没出生,管不了,但如今朕在位,便不能让姐妹们和姑母们再吃那种亏。”
&esp;&esp;张居正不是迂腐之人,自然应允,这世上对寡妇向来苛刻,寻常百姓家的寡妇再醮都要被人戳脊梁骨,更莫说是宗室公主。
&esp;&esp;永宁公主当年若能再嫁,哪怕只是寻个寻常人家过日子,也不至于年纪轻轻便郁结而终。
&esp;&esp;皇帝要为寡居公主撑腰,她当然愿意推上一把,让她们也沾沾这位侄儿的光。
&esp;&esp;由皇家领头,日后便能潜移默化,民间还不知有多少寡妇在礼教的枷锁下度日如年,那些被节烈牌坊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女子有几个是真心愿意守寡的?
&esp;&esp;有些人或许是真心不想再嫁,但不想和不许可并非只是一字之差。
&esp;&esp;她不反对寡妇再嫁,当年在老家做香粉生意时便资助过好几个被夫家赶出来的寡妇,让她们到香坊里做女工自食其力。
&esp;&esp;张居正心里清楚,这件事一旦提出来,朝堂上的阻力会比选驸马大上十倍百倍,选驸马顶多改改祖制,寡妇再嫁却是要动摇整个儒家礼教的根基。
&esp;&esp;但皇帝大抵是不怕的,也不在乎骂名,那她便要坚定地站在皇帝这边,成为坚不可摧的同盟 。
&esp;&esp;“陛下当真想好了?这几件事若是一齐推出去,朝堂上怕是要翻了天。”
&esp;&esp;朱笑笑把她的手指拉到唇边轻轻碰了一下,轻浅的墨香与冷幽幽的体香萦绕鼻间,含笑道:“朕就是要趁年前封笔把这几件事全抛出去,让他们过年的时候慢慢吵,吵完了,年也过完了,朕再一个个收拾。”
&esp;&esp;就是存心不让人过好年呗?张居正被他的险恶用心逗得哭笑不得,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才错开一眼,人也挤到了身边,咬着耳朵分享鬼点子。
&esp;&esp;除夕前三日,京华时报年终特刊便在头版刊了一篇题为《驸马训练营章程初拟》的报道,将皇帝欲在全国海选练习生、入京集训、文武双考、全民打投选驸马的章程逐条列出。
&esp;&esp;京华时报编辑部表示本报将持续跟踪报道驸马训练营的筹备进展,敬请读者留意后续消息。
&esp;&esp;这期报纸一出,不到半日便被抢购一空,加印了三千份还是不够卖。
&esp;&esp;什么时候选驸马还能让平头百姓参与进去了?
&esp;&esp;这件事立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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