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来时放松了许多,韩爌甚至歪在交椅上打了个盹,方从哲却还精神着,倚着窗望着暮色中西沉的落日。
&esp;&esp;一路无话,火车在暮色中准点抵达永定门外,朱笑笑与张居正换乘銮驾回宫。
&esp;&esp;回到乾清宫时已是灯火通明,魏忠贤已让人备了晚膳,备的是几样端午应景的菜式,菖蒲酒、咸鸭蛋、粽子、雄黄糕。
&esp;&esp;两人路上吃了点东西,这会儿并不饿,朱笑笑吃得不多,张居正也只拣了几筷子应景,便搁了碗。
&esp;&esp;两人各自沐浴更衣,张居正穿着中衣,散了发髻,坐在梳妆台前拿篦子慢慢梳理着长发。
&esp;&esp;朱笑笑沐浴后换了寝衣出来,走到她身后接过篦子替她梳了一阵,手指在她发间轻轻穿过,动作温柔得出奇。
&esp;&esp;张居正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人,那张脸在昏黄烛光里半明半暗,眼睫低垂着。
&esp;&esp;“陛下。”她轻声开口。
&esp;&esp;“嗯?”朱笑笑抬眼看镜中的她。
&esp;&esp;张居正沉默了一瞬,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只道:“今日逛得有些累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esp;&esp;两人上了床,朱笑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处,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
&esp;&esp;张居正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被那又轻又痒的触感弄得缩了缩肩膀,耳边便传来他闷闷的笑声。
&esp;&esp;“躲什么?”
&esp;&esp;朱笑笑耐心巡视着熟悉的领地,地面上的起伏变化尽在掌握,那些山川风物已然赏过无数遍,却仍充满吸引力。
&esp;&esp;张居正听着他在耳边尽数倾倒着忘了分寸的话,荤的素的搅在一起,这本没什么,读书人这点话还受得住。
&esp;&esp;只要,他的确是在对着自己的妻子□□。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翻过身来面对着他,烛光在她眼里微微晃荡着:“陛下身子养得如何了?”
&esp;&esp;是不是能要孩子了?
&esp;&esp;朱笑笑低头看着她,自从猜到她的身份,对她之前急于求子的想法也能够理解了,虽然系统预警闹了些误会,但过程是对的。
&esp;&esp;如果没典当生育能力,她那么频繁求欢,肯定早就要上孩子了。
&esp;&esp;原本他还挺有把握在继承人的问题上说服她的,可她内心期待的大概还是那种传统观念的正统继承者。
&esp;&esp;很遗憾,要让她失望了,不过只要肯用心培养,这个孩子一定会给她惊喜。
&esp;&esp;朱笑笑装作没听出她话里的试探,只道:“养得差不多,可以准备了。”
&esp;&esp;张居正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下一刻便被拉进了更深的暗涌里,帐幔垂落,只余墙角一盏黄豆大的灯火在夜色里明灭不定。
&esp;&esp;次日用过早膳,朱笑笑便召内阁与六部堂官议事,方从哲将昨日草拟的几条铁路北延要点抄成了一份正式的折子呈上。
&esp;&esp;折子里详细列出了天津至山海关铁路的初步勘测方案,全线约六百里,拟设天津、军粮城、芦台、唐山、滦州、昌黎、抚宁、山海关八站。
&esp;&esp;勘测经费预估三万两,由工部从铁路修筑专款中先行拨付,朱笑笑看过折子之后当场准了,又让王永光牵头拟一份铁路建设的整体规划,将京津铁路北延至山海关作为第一期工程,后续视国力与需求再逐步延伸到辽东前线。
&esp;&esp;王永光领了旨意便又顺势提出了一件事,“铁路修筑耗费巨大,单靠朝廷的财政拨款虽能勉强支撑,但修建速度势必受限于发款的节奏。若要快修多修便需要拓宽融资渠道,中央银行前番发行的战争债券在百姓中已有极高信用,如今战事已毕,战争的专项债券不宜再发,不妨推出一款建设类债券,专款专用来支援各地铁路建设。债券仍以关税与铁路运营收入为抵押,年息厘定,分三年与五年两种期限,百姓自愿认购,随到随兑。”
&esp;&esp;这件事两人刚好也讨论过,朱笑笑听了便转头看向张居正,张居正开口道:“建设债券与战争债券的道理相同,有关税与铁路运营收入做抵押,百姓买起来也放心。只是须得将债券的募集总额与各条铁路的造价明细提前公开,让天下百姓知道他们认购的每一两银子都会花在哪条铁路上。中央银行每季公布的账目也要把建设债券的收支单独列出,不可与寻常库银混淆。”
&esp;&esp;王永光连连点头,又补充道:“臣以为建设债券的利息可比战争债券略低一些,铁路运营虽稳当但回本周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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