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就像入定了一样,白皙纤细的手指间各拉着两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安静而飞速地进行着打结训练。
那频率,普普通通一秒钟两个。
按照标准来说,已经超过千里之外的程忠群主任了。
她上辈子,其实和心内科是有些不大不小的龃龉,虽说不至于对骂,确实有一点点情绪,是真觉得心内的人都不咋样啊!
可这个世界,怎么随手一捡心内的人,这一个比一个变态?
她也实在是不明白!
就她们俩这双手,这手感,这空间想象力,这天赋,去心内科干嘛呢!
哦……
都是渣父惹的祸!
“就是练啊。”骆曼莉眨了眨眼,回答得理所当然,仿佛那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果然和老师你说的一样,也没什么特别的技巧。就是所有空闲时间都拿来练习打结、缝合,然后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一遍一遍模拟各种刁钻位置和角度下的操作手感。不过现在和老师您比,还有不少距离。”
“老师放心,您每次教全都是倾囊相授,知无不言,这要是进步不了,那得多笨啊。对了,我还给自己定了个目标,一年之内超过顾昀霄!”
骆曼莉眼中斗志在燃烧,随即又补了一句,“四喜会输,我绝不会!”
“哼哼,我那是厚积薄发,他心外科临床实践比我长而已。”张四喜解释。
“那又如何,反正我一年之内必超!”
……
徐云珂感觉被一支名为天赋的冷箭猝不及防地扎了洞。
她现在能做到只因她是百岁老奶奶,那结果全靠黑科技。
课件里老师也都是倾囊相助啊!
但是她还是要很多很多练习考试才能进步很多……
好好好,是她笨!
??????
只能说,像骆曼莉这样可以不顾一切对自己狠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好的……好的。加油,你们肯定可以的。”徐云珂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鼓励,然后将全部注意力重新灌注回手下的血管上,“这种极高危的患者,整台手术最关键的核心节点,还是在于稳住她的血压,而在游离、选择……”
不管是前期的小切口开胸,还是后续的导丝介入,只要能把血压压住,那令人闻之色变的围术期脑梗风险就能被控制。
而要做到这一点,手术中就是控住每一步操作,要避开不少出血口,减少干预造成的出血量。
她刚刚选择在左侧第五肋间做一个看起来位置略有偏移的歪切口,层钝性分离胸壁肌层,一路几乎无额外出血入路,便是基于这个最核心的考量。
观摩室里,随着手术的步步深入,一众教授们再也维持不住安静,开始交头接耳地热烈讨论起来。
“看到没有,那个入路切口!不是标准的位置,稍微歪了那么一点点,这是为了尽量避开那几根皮神经和皮下小血管的走向,把切皮这基础的渗血量也压到最低。嘶……她用的是电刀!敢用电刀在这么精细的层面切出这种程度的微创小口,这手感绝了……”
“好快的游离速度!哎呦,这人好眼力啊,这个位置的乳内动脉,还有它内侧伴行的乳内静脉,管径和血流都保持得非常理想。可惜了,这么好的血管条件,她只打算取动脉,做单纯的动脉搭桥。这介入,难道真的比动脉化搭桥还要好?说到底它不就是暂时性的缓解手段吗?之前球囊扩张带来的狭隘问题可没解决过,这支架那东西,也才兴起没几年,远期通畅率谁敢拍胸脯保证啊,这还不说它算体内异物。”
“你这就是老古董思维了。你以为现在的支架,还只是你印象里那种裸金属的玩意儿吗?知道主流在推的药物洗脱支架不,它表面会携带抗增殖药物,就是为了对抗血管内膜过度增生和远期再狭窄的。新型的技术发展,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和临床价值,我觉得未来这种微小化的冠心病治疗思路不可逆的。”
“异物这个是真要考虑,我觉得应该直接琢磨那种可降解的支架,我看过徐医生的项目书了,就是在考虑房、室间隔缺损的可降解材料。不过医学太未知了,没准明天就又出现一种人工桥血管呢。”
“那它也永远代替不了搭桥。左乳内动脉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被称为心脏搭桥不可撼动的黄金血管?就是它自带的动脉血管壁,内皮功能好,远期抗粥样硬化能力强,管径与冠脉天然匹配,远期通畅率在所有桥血管材料里是碾压级别的。我敢打赌,百年之内都不会有什么人工合成血管或者介入方式能代替lia!”
“你啊就是嘴硬。科学的进步,往往超乎想象。百年前,有人能想象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导丝,能钻进入的心脏血管里撑起一个支架吗?还有,你以前见过做得了这么漂亮的,不依靠体外循环直接在跳动的心脏上进行微创搭桥的吗?这可是在心脏没有丝毫停歇,表面还在持续搏动的情况下,去缝合柔软又如蝉翼轻薄的血管!看得我都心痒想学,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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