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弈迟鸦睫微低,盯着手机的屏幕。
荧白的光源打在男人硬朗分明的脸上,衬得他的眼窝愈发深邃,表情则有些颓唐沉郁。
见妻子迟迟没有回复消息,他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刚要拨过去。
那边终于回了他三个字:【知道了。】
——
洗完澡后。
顾意浓忽然有些怀念原弈迟如房间男仆般的服务水准了,自己涂身体乳本就不那么方便,怀孕后,她的身子越来越重,这种事确实需要多一个人帮忙更舒心。
其实原弈迟在帮她做这些琐事时,还是很绅士且有分寸的,不会在她没允许的情况下,故意占她的便宜。
但她偶尔还是能窥见男人眼底深晦的欲念,仿佛带着烧灼般的温度,也带着最原始的野性,誓要在她的心脏上烫出几道不可磨灭的烙印。
不过当他发现她有些害怕他时,男人注视她的目光也会很快恢复温柔,因为是刻意的温柔,所以她也能觉出他的隐忍。
但越隐忍,也越欲。
原弈迟的自制力真的很高。
反而她在怀孕后,体质越来越敏感,变成了很难隐忍的那一方。
就拿原弈迟在婚后的服务水平来说,顾意浓已经愿意为他付费了。
毕竟好的房间男仆不是那么好找的。
她的肌肤也在男人精心的养护下,比怀孕之前更柔润细腻,光彩照人。
入睡前,顾意浓翻了翻书桌的抽屉,找出了很多惹人怀念的旧物——其中就包括顾楚青去美国参加影展时,给她买的ipodnano7随身听。
在那个年代,这可是个很时髦的玩意儿,和普通的p4比,nano7狭窄的长方屏幕是可以触控的,还能储存大量的照片和视频,也有健身和收音机的功能,外形也要更漂亮。
顾意浓最喜欢的,是播放音乐时,屏幕上可以显示出方形的专辑封面。
她找出充电线,插上。
发现机器还是可以用的,过了不到半小时,电量差不多就满了。
顾意浓又从抽屉翻出有线耳机,打算听听上高中时常听的流行乐,ipod的音质没话说,这么多年都没有变。
只是她在少女时期,似乎很喜欢听伤感歌曲,恰好播到一首很熟悉的英文歌。
顾意浓低下眼睫,看着白色的粗体歌词伴随着哀婉的吉他和声,在屏幕滚动起来。
她的心脏突然揪紧,变得又酸又涨,以至于胸腔都泛起了淡淡的痛觉。
沉积多年的情绪也因为那些熟悉的旋律被翻搅起来——
you have a way of g easily to ,
你轻而易举地便将我心扉打开,
and when you take,
并且拿走了,
you take the very best of ,
我最美好的一切。
……
and now that i&039; sittg here thkg it through,
所以我现在坐在这里,思考着一切的过往,
i&039;ve never been anywhere ld as you,
我从未到过任何地方,像你那么冰冷,
……
and you e away with a great little story,
你只把我当作人生的过客,
of a ss of a drear with the nerve to adore you,
好似我是一个空想家,空爱着你。
顾意浓轻微皱眉,忍受着心脏弥漫开来的酸涩痛楚,将耳机摘掉。
随手又从抽屉里翻出从前的日记本。
说是日记本,但被她写成了周记。
当年写了什么,现在已经不记得了,有几页甚至被她当成了网游密码的记录簿。
顾意浓看着曾经记录下的幼稚心声,情绪也好转了些,直到指尖掠过中间的几页纸,她顿住动作,睫毛也颤动起来。
【哥哥的朋友好像讨厌我。】
【原弈迟,原弈迟,原弈迟,原弈迟……】
【从今天开始决定不喜欢他了。】
【嗯,这几天就没有那么喜欢他了。】
【那个人没有那么好,还比我大那么多岁,我值得更好的。】
【原弈迟又要飞美国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吧。】
【复读一年,终于考上了理想的大学,也回到了爸爸妈妈的身边。】
【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那个人了,我应该很快就能忘记他了。】
……
顾意浓阖上日记本。
终于找到了近来别扭纠
第一版主